雲璃的手指還壓在那封泛黃的信上。
紙頁很薄，玄機子留下的墨跡也已模糊。可君青衍最後那句話落下來，卻比整封信都更沉。
等的是她。
雲璃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看著信中關於血色石門的記載，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雲靈留下的神識被困在封印核心，每一日都要承受破界裂縫的法則撕扯。
這樣的日子，已經持續百年。
她無法離開，也無法向外傳遞訊息，只能等一個同樣擁有萬法神脈的人出現。
若等不到，那縷意識便會隨著封印一起消失。
石桌對面，君青衍始終看著她。
他交出這封信，等於把隱藏三十年的最後一層真相也放到了雲璃面前。接下來該如何選擇，已經不能由他替她決定。
洞府裡安靜了許久。
雲璃把那句“等的是你”壓進心底，指腹撫平信紙邊緣的摺痕，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。
“她的神識還能撐多久？”
君青衍的眸色微沉。
他像是早已料到她會問，卻仍隔了一會兒才回答：“靈淵開啟，還有不到七個月。”
雲璃看向桌上的陣圖。
“不是十一個月？”
“混沌引石認主後，萬法共鳴驚動了靈淵地脈。”君青衍道，“秘境開啟的時間提前了。”
原本剩下十一個月的期限，被硬生生壓縮了近四個月。
雲璃的視線順著陣圖移動。
圖中數道封印節點已經被君青衍重新補全，最深處那扇血色石門卻仍是一片空白。那裡位於破界裂縫內部，外界任何探查都會被法則吞噬。
“靈淵開啟後，隨時都能進入？”
“不能。”
君青衍抬手，在陣圖中央點了一下。
一縷清寒靈力落下，血色石門附近浮現三道極細的金線。金線只維持了片刻，便被四周黑色陣紋逐漸吞沒。
“秘境開啟時，封印會出現一次開窗期，只有三日。”
“三日之後呢？”
“血色石門重新封閉，直到裂縫徹底崩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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