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沈霽只看了一眼，便讓她放到書架角落。
後來蘇染送來一件三品聚靈法器，他騰不出位置，還讓雲璃把這盆靈草搬走。
雲璃沒拿走，只低聲說放在角落不會礙事。
沈霽那時覺得她太過執拗。
如今那件聚靈法器已經被戒律堂收走抵償損壞的論道場陣盤，只有這盆靈草還留在原處。
他走到書架前，伸手碰了一下枯萎葉片。
乾枯的莖葉立刻斷開，在他指尖化成粉末。
沈霽收回手，指腹上沾了一層灰。
他盯著那些灰塵看了許久，腦中卻浮現出雲璃在論道場上的模樣。
她持劍站在他對面，眼中沒有怨恨，也沒有他過去熟悉的愛意。面對他的質問，她只覺得浪費時間，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不願給。
他曾堅信，只要自己回頭，雲璃便會重新接受他。
畢竟她曾經那樣愛他。
她願意為他闖妖谷，也願意把修煉資源全部讓給他。蘇染需要九轉靈骨時，他甚至認定雲璃最後一定會妥協。
可她親手剖出靈骨，當著他的面捏碎了。
從那一刻起，很多東西便回不去了。
沈霽閉了閉眼，轉身走到窗邊。
從這裡能望見禁地方向。
君青衍的洞府藏在層層雲霧之後，以往每逢入夜，那邊只有一盞孤燈。如今洞府外圍多了幾道陣光，偶爾還能看見煉丹爐升起的微弱火色。
那裡住著兩個人。
雲璃修煉時，君青衍會親自護法。她受傷時，君青衍會以本源靈力替她續脈。就連去黑市買幾樣材料，那個人也會陪她同行。
那些事，沈霽曾經也能做。
可雲璃陪在他身邊那些年，他從未覺得有什麼值得珍惜。他習慣了她在原地等待，便以為無論自己走出多遠，回頭都能看見她。
如今再回頭，原地只剩一盆枯草。
沈霽胸口悶得發疼。
他抬手壓住心脈，暗傷隨情緒翻湧，經脈中立刻傳來一陣灼痛。
窗外有兩名弟子御劍經過，談論的仍是雲璃。
“聽說她已經築基中期了。”
“君師尊親授兩個月，進境能不快嗎？百階論道時她便能越階擊敗築基巔峰，如今只怕更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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