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嘲諷。
甚至沒有停留。
她真的不在意了。
沈霽將拳頭抵在額前，呼吸越來越重。識海里的噬元術紋路受到情緒牽引，黑色靈力從丹田深處爬出，沿著經脈緩慢遊走。
那股力量陰冷、駁雜，像無數陌生修士的靈力被強行揉碎，塞進了他的身體。
每運轉一週，他的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可他不敢停。
他不能再回到從前。
不能做一個修為盡廢、任人憐憫的棄徒。
只要在大比上贏下幾場，只要讓所有宗門看見他仍舊是天才，趙無極便會繼續給他資源，臨淵宗也會繼續把他當成招牌。
等他恢復到金丹巔峰，甚至元嬰……
沈霽睜開眼，黑暗裡浮出一絲近乎偏執的光。
到那時，雲璃會知道自己錯了。
她今日可以裝作不認識。
擂臺上，她總不能繼續逃避。
另一邊，青雲宗飛舟上的氣氛已經恢復。
秦月趴在舷窗旁，直到臨淵宗飛舟徹底消失，才轉過身來。
“他瘦了好多。”
沒人接話。
秦月看向雲璃：“真的像換了個人。以前他雖然討厭，可至少看起來像個正常修士。現在那張臉……就像幾個月沒睡過覺。”
雲璃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將賽程玉簡放在膝上。
“與我無關。”
秦月張了張嘴。
雲璃已經閉上眼，神識沉入玉簡之中，開始推演金丹組的對戰順序。
秦月看著她側臉，最後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知道，雲璃說與自己無關，便是真的不會再為沈霽浪費心神。
哪怕沈霽如今穿著別宗法衣，哪怕他在大比上重新站到她面前，也不過是擂臺上一個需要擊敗的對手。
雲璃的神識在玉簡中快速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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