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璃踏下飛舟，鞋底落在白玉石階上的聲音，被山風一卷便散進了人群。
蒼穹峰比遠處看見的還要高。
峰頂像被上古巨刃削平，數萬丈白玉鋪成一座巨大的平臺。平臺之外，是翻湧不休的雲海，雲層下方群山如墨，峰頂卻有九座擂臺懸在半空。
每一座擂臺都由粗大的玄鐵鎖鏈牽引，鎖鏈另一端沒入虛空。擂臺底部陣紋層層疊疊，靈光沿著紋路流動，像九輪懸在天穹下的烈日。
“這就是論劍臺？”
秦月抱著藥箱，站在石階下仰頭看了半晌，脖頸都酸了。
她身旁一名築基弟子低聲道：“據說九座擂臺都由上古陣法支撐，每座可容納千人觀戰。若九臺同時開戰，蒼穹峰能坐下近萬修士。”
秦月咂了下舌：“這麼大的地方，輸了豈不是連躲起來哭都找不到角落？”
“輸之前別想著哭。”
雲璃從她身邊經過，衣袖帶起一縷清冷的風。
秦月趕緊跟上，嘴裡還在嘀咕：“我這是提前替你考慮退路。”
青雲宗營地設在東側山腰。
這裡距離主峰不遠，正好能看見九座論劍臺的全貌。宗門弟子在蔣玄的安排下分頭搭起營帳，陣旗一面面插入山石，淡青色護罩沿著營地邊緣升起，將外界的喧囂隔在外面。
雲璃剛進營地，便被蔣玄傳音召集。
主帳裡已經坐了十幾名參賽弟子。
金丹修士佔據左側，築基弟子分列兩邊。蔣玄站在中央，手中捏著一枚賽程玉簡，眉骨下壓著常年執掌戒律留下的冷厲。
“此次大比共有三十七宗參加。”
他的靈力一展，玉簡上浮出蒼穹峰的地圖。
“築基組、金丹組各有擂臺。金丹組一百二十八人，分八組進行車輪淘汰，每組取前二晉級十六強。”
地圖上的八個區域依次亮起，密密麻麻的名字隨靈光浮動。
“車輪戰不是一場定勝負。每人至少三場，勝一場積一分，敗一場扣分，棄權直接除名。若遇到同分，按戰鬥時間和傷勢判定排名。”
一名金丹弟子皺眉道：“若有人故意拖延時間，靠消耗對手取勝呢？”
蔣玄看向他：“擂臺陣法會記錄每一息的靈力變化。故意拖延者，判負。”
那人立刻閉了嘴。
“擂臺之外不得私鬥。若有人挑釁，先由執事記錄，再按宗門規矩處理。誰敢在大比期間惹事，回宗之後自行去戒律堂領罰。”
說到最後一句，蔣玄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，幾名弟子背脊同時挺直。
雲璃坐在末席，手指輕輕摩挲著玉簡邊緣。
她已經從地圖上看出，八個小組並非隨意劃分。不同宗門的強弱被刻意打散，各組至少有一名金丹巔峰坐鎮，剩下的中期與後期修士數量也接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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