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一愣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陣法。”
她順著山道往主峰方向走，青色衣襬掃過路旁的碎石。秦月抱著藥箱小跑幾步，才勉強跟上。
“蔣長老不是說不許擅自離隊嗎？”
“我去看論劍臺，算熟悉場地。”
秦月張了張嘴。
這個理由太正，她竟找不到反駁的地方。
九座論劍臺距離峰頂還有一段距離，周圍已經有各宗弟子來回走動。有人觀察對手，有人向執事打聽規則，也有宗門長老立在陣旗旁，神識一遍遍掃過擂臺。
雲璃沒有靠近人群。
她沿著外圍緩慢行走，目光落在擂臺底部。
一號臺的靈光厚重，陣紋轉動時有沉悶震響，明顯偏向力量對抗。二號臺四周空間狹窄，落腳點隨著陣法執行不斷變化，適合身法靈活的修士。
四號臺的風靈力極強，劍修在上面能借勢出劍，法修卻會受到靈力牽扯。
五號臺陣紋分佈密集，擂臺邊緣有七處靈力節點，若能提前破壞，便能短暫削弱護臺屏障。
雲璃一路看下去，將每座擂臺的特點記在識海中。
她甚至沒有動用神識強行探查，只憑陣紋亮滅的間隔，便推算出各臺陣法的主次變化。
走到第三號擂臺時，她停住了。
這座擂臺看起來最普通。
檯面平整，周圍也沒有明顯的風火異象。可陣紋每次迴圈，擂臺中央都會浮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波紋。
那波紋並不攻擊。
它在壓制。
靈力越低，受到的牽引越重。金丹初期修士若站在臺上，體內靈力會像被無形山嶽壓住，每一息運轉都要付出更多代價。
對金丹巔峰而言，這種壓制影響有限。
對她卻不同。
雲璃蹲下身，指尖懸在陣紋上方，沒有觸碰。
四色金丹在丹田內緩緩轉動，神脈第五重的永珍之力沿著經脈鋪開。那道灰色波紋被拆成無數細小的靈力線，波動頻率一層層映入她的識海。
壓制源自臺心。
臺心陣核每轉九圈，便會改變一次靈力頻率。
若只是硬抗，她的靈力消耗會比對手快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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