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陣鬨笑被山風扯碎，仍在雲璃耳邊留了一線尾音。
她走回營地，推開自己的帳簾時，秦月正坐在矮案旁分揀藥瓶。
聽見動靜，秦月把其中一瓶塞進藥箱，又將剩下的三種丹藥推到她面前。
“回元丹，恢復靈力用的。凝神丹，短時間內能讓神識和反應快上兩成。這個是外傷速愈膏，我重新改過藥方，靈力傷和皮肉傷都能敷。”
她說著便拔開藥塞，指尖沾了一點膏體。
淡淡的草木清香散出來，還混著一絲冰涼的薄荷氣息。
“不過藥效太快，傷口若是太深，會有點疼。”
雲璃看了一眼那隻玉瓶：“你什麼時候改的？”
“你閉關對練的時候。”
秦月把藥膏收好，順手拍了拍藥箱：“我總不能看你每次帶著血回來，再拿普通傷藥糊弄。君師尊給你的護心鏡雖然厲害，可那東西只能擋外力，擋不住陣法和暗勁。”
雲璃掀開茶壺，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靈茶。
熱氣從杯口升起，茶香壓過了帳外的塵土味。秦月捧著茶杯，卻沒有立刻喝，目光在雲璃臉上繞了一圈。
“你剛才從哪邊回來的？”
“論劍臺。”
“去看擂臺了？”
雲璃端起杯子，淺抿一口：“九座臺的陣法各有偏向。我已經記住了。”
秦月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連這個都提前看？”
“明日抽籤後，未必每個人都有選擇擂臺的機會。”
“可你怎麼知道自己會遇到哪一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雲璃放下茶杯，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敲。
“正因為不知道，才要把九座都記住。”
秦月盯著她看了幾息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燙得舌尖一縮。她把茶放回去，聲音也壓低了些。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在擂臺上碰到沈霽……”
帳中炭火發出細碎的爆響。
雲璃用杯蓋撥開浮在茶麵的靈花，動作平穩得像是在處理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“碰到就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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