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碎片停在君青衍面前，像一粒被歲月封存的塵埃。
雲璃收回護在丹田外側的靈力，側過臉看他。
“你的。”
君青衍沒有馬上觸碰。
那枚碎片上的神識印記極其微弱，卻與百年前的靈力波動完全一致。雲靈已經消散，殘識化成的遺饋也融入了雲璃體內，能夠留下這點東西，顯然早在最後傳承之前便做好了準備。
它沒有對雲璃開放。
也沒有向外釋放任何氣息。
只認君青衍。
石室裡的寒意沿著地面蔓延，靈燈火焰向一側傾斜。君青衍伸出的手停在碎片前方，指尖距離它不過半寸。
雲璃看著他的手。
那隻手曾替她接過破界亂流，也曾在三日之前一遍遍捻動寒玉靈珠。如今指骨懸在半空，竟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她留給你的。”
雲璃提醒了一句。
君青衍垂著眼，終於用神識觸碰碎片。
沒有聲音傳出。
白色碎片卻在接觸的一刻化成一縷金光，直接投入他的識海。
君青衍身形未動。
識海之中，百年前的靈光重新鋪開。
那是一處靈淵入口。
血色石門立在漫天風雪與亂流之間，門後黑暗翻湧，金色封印鏈條一根根垂落。年輕的雲靈站在石門前，法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看起來還沒有入淵。
神情也不像即將赴死的人。
那時的她回過頭，朝身後望來。
畫面中沒有其他人，只有一片被風雪遮掩的山路。可君青衍知道，那個少年就站在那裡。
少年還不是化神劍尊。
也沒有修無情道。
他剛學會握劍，衣袖被風吹得凌亂，手裡還攥著一串剛從師姐手中接過的靈珠。
雲靈看著他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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