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擠過牙關，帶著灼熱呼吸落在半步之內。
雲璃沒有接話。
水藍靈光貼著流霜劍鋒流動，卸去正面壓力。黑劍被帶向側方的同時，她右腕翻轉，劍柄撞向沈霽肋下。
砰！
護體靈光被砸得向內凹陷。
沈霽腰身一扭，借衝力揮劍橫掃。雲璃向後仰開，黑色劍鋒貼著下頜掠過，切斷一根被風吹散的髮絲。
雙方錯身而過。
銀光在半途回斬，直取沈霽後頸。
那把黑劍卻以一個違背正常腕骨角度的姿勢折回，劍刃與流霜連撞三次！
鐺！鐺！鐺！
每一次撞擊，侵蝕性靈力都會攀上流霜劍身。
雲璃足尖踩過地面，借第三次反震拉開距離。劍鋒輕甩，那些附著其上的灰黑氣息落向石面，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。
周圍修士看得頭皮發緊。
“那是什麼劍法？！”
“沈霽過去出手不這樣。他剛才反削的角度，根本不顧自己的手會不會斷！”
“他修的真是臨淵宗正法嗎？這股靈力碰一下便會被侵蝕，若鑽進經脈還得了！”
議論尚未結束，沈霽已經再次逼近。
墨色身影壓著地面疾掠，劍勢一劍快過一劍。黑芒交錯成密不透風的劍網，每一道都帶著濃重戾氣。
雲璃揮劍格擋，腳步沿擂臺邊緣變換。
第七次碰撞時，一縷灰暗氣息突破劍意封鎖，觸及她的護體靈光。
刺啦——
淺金色屏障被燒出一個針眼大小的孔洞。
那股力量沒有散去，反而像聞見血肉氣息般，順著裂口拼命向內鑽。四色金丹隨之泛起光芒，暗金妖火沿經脈湧出，將侵蝕氣息燒成虛無。
刺鼻焦味散開。
雲璃看向沈霽握劍的右手。
他的虎口已經裂了。
剛才那幾招完全超出身體承受範圍，反震令鮮血沿劍柄流進袖口。可傷口附近的皮肉正在緩慢蠕動，幾道不屬於他的靈力強行縫合裂口。
其中一道帶著雷系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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