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歌的目光落在沈長淵臉上。
眼裡的那層黑色霧氣翻湧了一下，像是認出了什麼，又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著，不肯退。
可她掌心的火焰沒有熄。
沈長淵看著那團火焰，心裡一沉。他太瞭解自家小妹了，她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家人。
她每次看見他，都是懶洋洋地喊一聲“大哥”，然後往旁邊一歪，等他給她塞吃的。
眼前這個，不是她。
“小妹。”沈長淵的聲音沉下去，雷光在他掌心裡凝聚，不重，只薄薄一層，像一層貼在皮膚上的電膜，“你醒醒，大哥不想傷你。”
沈長歌沒有回應。她抬手，掌心那團紫黑色火焰猛地暴漲，化作一道火蛇，朝沈長淵面門射來。
沈長淵側身避開，火蛇擦著他的鬢角飛過，把他身後一塊青石板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焦坑。
這不是試探，這是殺招。
“小妹！你清醒一點！我是你大哥！”
回應他的，是第二道火蛇，更快，更狠，直取他咽喉。
沈長淵不得不出手，雷光從掌心炸開，將火蛇劈散。他被震得退了兩步，虎口發麻，心中愈發沉。
這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懶洋洋的小妹。這身法術，這出手的刁鑽角度，這股不要命的狠勁，完全像換了個人。
沈長淵咬緊牙關，不再留手。雷光暴漲，化作三道電鏈同時朝沈長歌纏去。
他不敢下死手，每一條電鏈都精準地控制著力度，只想捆住她的手腳，不讓她再動。
可沈長歌的動作比他預想的快得多。
她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托起的落葉，貼著地面滑出去一丈，避開了三道電鏈，反手又是一道土黃色的光芒砸向地面。
大地翻湧，一面土牆拔地而起，把沈長淵和沈長歌隔開。
沈長淵一掌劈碎土牆衝過去時，沈長歌已經到了另一側，指尖凝出三道暗金色的藤蔓，從三個方向同時射向他的後背。
快，準，狠。
完全不像一個練氣九層該有的身手。
沈長淵心驚肉跳地躲開兩道藤蔓，第三道擦著他的肩甲過去，把衣料割出一道口子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口子，又抬頭看向自家小妹。
那張臉上沒有一絲波動，像一尊被刻出來的石像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雷靈力全部灌入掌心，不再收著力道，精準地一掌切在沈長歌的後頸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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