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刺的人不再飛快枯萎,反倒有幾個在青蘿藤蔓的滋養下緩回一絲血色。
而被燒斷的桃枝碎成灰後,再也沒從地裡鑽出來,它們在青蘿的吸力下,徹底斷了根。
小火燒了一波又一波。
紫金火焰在廣場上翻滾騰躍,像頭終於掙脫韁繩的野獸,大快朵頤。
陸斬的重劍和柳青鸞的冰刃在兩側護著,把那些想從縫裡偷襲藤蔓的桃枝一一斬落。
十息、二十息、三十息。
被焚的桃枝越積越多,從四面壓向人群的勢頭終於被壓住。
廣場上三百多人的臉色雖沒轉好,但至少不再惡化。
暗金藤蔓在他們體內穩穩輸送著生機,像一隻無形的手託著一盤將傾的棋子,一顆都不讓掉。
可沈長歌清楚,這盤棋只撐得住半盞茶。
她低頭掃了眼掌心。
青蘿的暗金光芒正微微亂閃,葉片邊緣浮起一層不正常的暗紋,那是靈力透支過的徵兆。
【撐得住!】青蘿的聲音在識海炸起,帶著咬死後槽牙硬扛的狠勁,【老孃還能撐!小火你接著燒!別停!!】
【我、我在燒!!】小火的葉片燒得通紅,聲音裡是豁出去的決絕,【老大你看!那些大枝子細了!它們也扛不住了!】
沈長歌看過去。
果然,那些原本粗如兒臂的主幹桃枝,在連燒帶吸的迴圈裡明顯細了一圈,顏色由暗紅轉成灰褐,表層的光澤也黯了下去。
“陸斬,柳青鸞,得抓緊時間了,我這邊只能撐住半盞茶的時間!”
“夠了!”陸斬喘著氣,語氣卻很堅定,“夠我砍掉一大籮筐了!”
柳青鸞點點頭,手裡釋放冰刃的速度更快了。
桃枝在三人的齊心協力下,逐漸減少,不過三人的消耗也越來越多。
死死盯著廣場上變化的周德昌,臉上頭一回露了怯。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再張開時,喉嚨裡擠出一句沙啞的嘶吼: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們不可能破了娘娘的陣!!”
半盞茶的時間裡,青蘿的藤蔓為所有人輸送著生機,保住了命。
小火的火焰燒穿了上百根桃枝,那些原本粗如兒臂的暗紅枝條被層層削薄,寸寸收窄,從密不透風的林子,變成了一地稀疏的殘樁。
陸斬一劍劈斷最後一根從側翼偷襲的細枝,斷口乾枯灰白,連汁液都沒再滲。
“沒了?”他喘著粗氣,重劍杵地,滿身是汗,“我是不是砍完了?”
柳青鸞散了冰牆,收劍入鞘,肩頭霜花還在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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