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上,那頭妖獸縮在牆角,前爪被燒穿了一層鱗甲,焦黑的皮肉翻卷著往外滲血水。
它喘著粗氣,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沈長歌頭頂那株通體赤紅的嫩芽虛影,嘴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咆哮,可那隻被燒傷的前爪卻分明在往後縮。
它怕了。
沈長歌單膝跪地,右肩的三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把半邊袖子染成了暗紅色。
她喘了幾口氣,用左臂撐著地面,艱難地站起來,抬頭看著懸浮在頭頂那株火靈根。
通體赤紅,只有一片葉子,葉片表面流轉著灼熱刺目的火系靈光,氣息純正渾厚,穩穩停在上品中等。
“你生出來了?”沈長歌的聲音沙啞帶著笑意。
火靈根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一道聲音在她識海里響起來,和青蘿那種咋咋呼呼的嗓門完全不同。
這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,軟得像剛出殼的雛鳥,還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:
【那、那個……主、主人好,老大好……我是小火……】
沈長歌:“……”(???)?
青蘿:“……”⌒???⌒
【剛、剛才那個打退大妖怪的火焰是我放的……但、但是那個大妖怪好嚇人……它、它會不會再撲過來啊……主人我們能不能先跑……我覺得它肯定記仇了……】
火靈根的聲音越說越小,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。
那片赤紅色的嫩芽虛影在半空中輕輕抖了一下,葉片邊緣微微卷曲,像是想把自己縮成一團藏起來。
沈長歌低頭看了一眼丹田裡的青蘿,嘴角抽了抽:“你生的火靈根怎麼是這德行?”
青蘿的四片暗金色葉子全部炸開了,聲音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暴躁:
【我哪知道!!!我生他的時候怒火沖天的,滿腦子都是“燒死那畜生”,結果生出來的玩意兒居然是個慫包?!】
【你!你給我支稜起來!你剛才那一下不是挺能打的嗎!你抖什麼!你可是上品中等火靈根!你抖個屁啊!】
火靈根被這一通罵嚇得葉片更捲了,聲音裡帶上了哭腔:【可、可是那個大妖怪好凶……它身上還有黑氣……我是火系沒錯,但、但我才剛出生,我怕我打不過它……主人我們真的不能跑嗎?】
“跑不了。”沈長歌伸手把右肩傷口的血抹了一把,“後面有十幾個跑不動的同窗,我跑了他們就得死。”
火靈根沉默了兩秒,葉片顫了顫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【那、那我再試試……就試一次……不行的話我們就跑好不好……】
青蘿氣得葉子狂抖:【你!!!】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長歌打斷她們倆,“青蘿你少罵兩句,它剛出生,怕生正常。小火,你剛才那一下打傷了妖獸的前爪,說明你的火焰對它是有效的。
你不需要正面硬拼,只要能持續干擾它,消耗它,等我們其他人恢復一點力氣就行。”
火靈根聽了這話,葉片稍微展開了一點點:【持、持續干擾?怎麼幹擾?我只會放火燒它……但那個很費靈力,我可能放不了幾次……】
“費靈力?”沈長歌抓住了關鍵詞,“那你有沒有那種,不怎麼費靈力,但能一直噁心它的招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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