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蘿在識海里笑得葉子亂抖,聲音裡帶著一種“老孃生的崽終於出息了”的狂喜:【哭個屁!你幹得漂亮!你可是他爹的上品中等火靈根!以後再敢說自己慫,我抽你!】
【就是可惜了,妖獸被炸碎了,不然老孃還能補充點能量!】青蘿有些惋惜到手的邪魔之氣被炸得粉碎。
不過主人沒事兒就好!
看著被炸碎的妖獸,鈴音垂著的手,第一次頓住了,那抹彎起的嘴角,緩緩壓平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絲不可置信,“那頭畜生是中品傀儡,被我的鈴音操控後戰力翻倍,一群最高修為不過築基巔峰的毛孩子,怎麼可能打得穿——”
她五指間的銀灰鈴鐺,不響了。
她抬起的眼,看向沈長歌的方向,最開始那點戲謔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冰冷和瘋狂。
“有點意思……”
她舔了舔唇,聲音裡充滿了對見到獵物的變態期待。
……??……
秘境外,廣場上空的暮色已經徹底沉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沉的鉛灰色天穹。
書院外圍的靈燈逐一亮起,把高臺上的傳送陣盤照得慘白如骨。
人群還在沸騰,各種聲音混成一股巨大的聲浪,壓得整片廣場像一口隨時要炸開的鍋。
執事長老蹲在陣盤前,額頭上的汗珠子成串往下滴,指尖懸在那些不斷擴大的灰黑色紋路上方,嘴唇翕動著在算什麼,手指抖得幾乎對不準符文。
“陣盤汙染到六成了。”他猛地收回手,聲音發啞,“按這個速度,最多再撐半個時辰,底層符文就會徹底失效。到時候別說強行開啟,連陣盤本身……”
話音未落,傳送陣盤猛地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。
眾人駭然抬頭。
只見那青灰色的光門中央,竟又噴出一團濃郁十倍的邪魔之氣,像一頭從地底鑽出的黑蛇,盤旋著衝上半空。
黑氣之中,隱約傳來一聲極遠極淡的鈴響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,冰冷,像根針,扎進了每個人的後頸。
就在這時,廣場入口處,一道雷光破空而來。
不是閃電,是比閃電更凝實的人影。
沈萬山落地,青袍未亂,周身雷靈根本能地壓下了一圈翻湧的邪魔之氣。
他目光一掃,瞬間鎖定了高臺上那兩道熟悉的身影——他的大兒子攥著拳。指節發白,二女兒眼眶通紅,指甲掐進掌心滲著血。
“爹!”沈長寧看見他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聲音一下子就垮了。
沈長淵沒喊,只大步迎上來,眼底那點強撐的鎮定,在看見親爹的瞬間,終於洩出一絲疲色:“爹,您來了,小妹她……”
沈萬山沒多話,一手按住長淵的肩,一手揉了揉長寧的發頂,動作是難得的溫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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