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的陰影沉沉壓下來,空氣裡瀰漫著冰雪與血腥混雜的冷香。
謝無妄屈膝壓在玉榻邊緣,結實修長的身軀近乎嚴絲合縫地籠罩下來,修長指節從蘇幼青泛紅的耳垂一路劃到單薄的肩頭。
“青青,既然生了反骨,那便由為師親手替你把反骨折斷。”
他單手一招,橫陳在玉案上的無妄劍發出淒厲長鳴,凌空飛入他的掌心。
通體雪白的劍鋒之上,隱隱浮現出一道極其微弱的透明虛影,正是被抽離肉身、封入劍脊之中的沈硯辭主魂。
謝無妄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劍脊,劍身上的暗紅魔紋隨之流轉,引得那縷殘魂劇烈扭曲顫抖。
“沈少主的主魂如今就嵌在為師的本命劍裡,青青若是聽話,他尚能苟延殘喘,若是哪天惹惱了為師,這一劍斬下去,他便徹底魂飛魄散。”
男人的聲音極慢,帶著不容違逆的壓迫感,冰涼劍脊貼上了蘇幼青微敞的領口,順著鎖骨的凹陷處輕輕滑動。
蘇幼青垂下眼簾,右手小指在袖底深深蜷起,指甲幾乎刺破皮肉。
她沒有去看那柄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兇劍,反而揚起那張蒼白嬌軟的小臉,琥珀色的狐瞳中含著幾分水汽,楚楚可憐地望向男人深邃猩紅的眼眸。
“師尊拿他的性命來壓弟子,未免太高看他在弟子心中的分量了。”
謝無妄摩挲著腰間劍柄的動作驟然頓住,深灰色的瞳孔微微一沉,眼尾的黑色魔紋肆虐蔓延。
“哦,既然分量不夠,你又為何寧可拼著金丹爆碎,也要替他擋那一記致命傷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幽藍色的丹藥,藥丸周身環繞著刺骨的無情法則,剛一現世,寢殿四周的溫度便驟降數倍。
“把這枚九轉忘情丹吃了,吃下去,你便會徹底忘掉山下遇到的一切,忘掉沈硯辭,忘掉你那份不該有的逃跑心思。”
謝無妄捏著那枚冰冷的丹藥,修長如玉的指節強硬地抵上她柔軟的下唇,語氣平靜得令人骨髓生寒。
“張嘴。”
蘇幼青長睫輕顫,能清晰聞到那枚丹藥散發出的絕情寒意,一旦嚥下,識海中關於外界的所有記憶都會被強行抹去,淪為任由擺佈的傀儡。
她沒有後退,甚至主動向前傾了傾身子,滾燙柔軟的唇瓣順從地含住了男人的指尖,連同那枚忘情丹一同捲入口中。
喉間輕輕滑動,發出極其清晰的吞嚥聲響。
然而在丹藥滑入咽喉的剎那,蘇幼青體內的半妖血脈悄然運轉,舌下那處隱秘狹小的本命靈囊瞬間張開,將整枚冰冷的丹藥穩穩兜住,沒有讓半點藥力滲入經脈與識海。
她微微仰起頭,白皙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段優美誘人的弧度,唇角沾著男人指尖蹭下的血痕,眼神卻是一片水潤迷濛。
“弟子已經嚥下去了,師尊現在可滿意了。”
謝無妄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,手指停留在她溼潤的唇瓣上摩挲,眼底那抹暴戾的猩紅血光似乎微不可察地平復了半分。
“乖一些,長澤峰的雪景你看了百年,往後便繼續陪著為師看下去。”
蘇幼青靠在他寬闊滾燙的懷中,右手悄悄鬆開了掐著小指的力道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清醒的譏諷。
她忽然抬起手,柔軟纖細的指尖挑開男人胸前凌亂的白袍,落在他左胸心口那處隱隱浮現的猙獰魔紋之上。
指尖順著緊實堅硬的胸肌紋理緩緩滑動,感受著皮肉下方狂亂失序的心跳。
”。呢己自尊師那,丹忘吃子弟尊師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