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人渡面色劇變,周身瞬間撐起九重雷霆護盾,但在那股神境威壓面前如同薄紙般脆弱,整個人被硬生生震飛出十丈遠。
那枚懸浮在半空、代表仙盟至高權柄的紫金執法令符,被謝無妄隨手凌空攝入掌心。
咔嚓一聲清脆爆鳴。
足以硬抗渡劫大能全力一擊的極品法寶,在謝無妄修長如玉的指節間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,隨風灑落在冰雪之中。
山巔之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所有仙門修士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。
“長澤仙君……他竟然當眾折斷了仙盟執法令!”
“那可是執法總壇傳了八百年的律法信物,他這是要與整個三界徹底撕破臉皮!”
聞人渡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縷殷紅鮮血,穩住身形死死盯著神色狂傲的謝無妄:“仙君毀去執法令,可知等同於叛出仙盟。”
“叛出又如何,憑你們仙盟那些苟延殘喘的老東西,也配在長澤峰指手畫腳。”
謝無妄隨手拍散掌心的金粉,語調慢條斯理,帶著令人膽寒的血腥氣:“從今日起,百年前偽造獻祭契一案,由長澤峰全權接管。”
“誰敢擅自靠近長澤峰三千里之內,無論是執法殿還是總壇長老,本尊手裡的無妄劍,見一個斬一個。”
聞人渡死死咬著牙關,雙拳緊握至骨節發白,但在絕對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,他深知再糾纏下去只會讓身後的修士白白送命。
“好,今日之事,聞人渡自會原原本本稟報總壇,但長澤仙君莫要忘了,因果迴圈,天道自會清算。”
聞人渡深深看了被謝無妄護在懷中的蘇幼青一眼,猛然抬手下令:“收陣,撤回總壇!”
數十艘白玉飛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,載著滿心驚駭與挫敗的仙門大軍,如退潮般迅速消逝在厚重的雲海之中。
直到漫天威壓徹底散盡,謝無妄才緩緩收回視線,眼底的暴虐魔意非但沒有消退,反而愈發濃烈黏稠。
他一把將蘇幼青橫抱而起,寬大的白袍翻飛間,大步流星地朝著緊閉的寢殿走去。
“師尊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。”
蘇幼青雙手撐在他堅實的肩膀上,琥珀色的狐瞳中滿是防備。
謝無妄垂眸看著她,修長的雙臂死死扣緊她的腰肢,力道大得近乎要將她揉碎在懷裡。
“方才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,青青倒是懂得拿為師當擋箭牌,如今閒雜人等退盡,你倒想拍拍屁股走人了。”
男人一腳踹開寢殿沉重的石門,將蘇幼青整個人重重扔在柔軟冰涼的玉榻之上。
高大修長的身軀隨即沉沉覆下,將她牢牢禁錮在錦褥與床壁之間,兩人的呼吸瞬間急促地交織在一起。
謝無妄單手撐在她臉側,另一隻手極其粗暴地探入懷中,將那張被他暗中扣留的殘破契書拍在玉案上。
他俯下身子,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蘇幼青白皙小腹處的衣襟,聲音低啞得如同困獸。
“青青這麼聰明,剛才在大殿外,可曾看清契書最底下的暗紋印記。”
蘇幼青心頭猛地一跳,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那張金紅色的契紙。
在契約最右下角的一處隱秘夾層裡,赫然印著一道由無情劍意凝聚而成的古老冰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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