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閣深處的昏光微弱,浸透血色的白袍鬆垮地堆在身側。
謝無妄高大堅碩的身軀沉沉壓在蘇幼青的身上,冷白皮肉上的魔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隱退。
他喉結微動,發出一聲極度乾啞的低喘,深邃的猩紅眼眸終於掀開了一條裂縫。
視線聚焦的瞬間,男人修長的大手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腰窩狠狠掐緊,將她單薄柔軟的嬌軀毫無間隙地嵌入自己滾燙的懷中。
“青青,手腕上的血誓還燙著,為師醒了,你便連半刻溫存都不肯給?”
謝無妄的聲音極啞極沉,帶著重傷初愈後的粗礪,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鎖骨處,引得皮肉一陣細碎戰慄。
蘇幼青被他沉重的身軀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右手小指悄然蜷起,微涼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抵在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頜線上,用力將他往外推開兩寸。
“師尊既然清醒了,便請履行方才立下的天道血誓,放沈硯辭的一半主魂出來。”
謝無妄喉嚨裡溢位一聲危險至極的冷笑,修長結實的大腿強勢抵進她的雙膝之間,將她整個人霸道地禁錮在錦褥之間。
“為師剛替你擋下太古天罰,渾身骨頭碎了大半,你眼裡卻只有那個藥王谷的廢物。”
男人修長帶繭的指節緩緩滑過她微敞的領口,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淺淺的紅痕。
“若為師眼下偏不放他,你難道要引動血誓,陪為師在這榻上再死一次?”
蘇幼青迎著他那雙壓迫感十足的深眸,琥珀色的狐瞳沒有半分懼意,嘴角甚至噙著一抹譏誚。
“師尊若想食言,弟子自然奉陪,左右不過是一同神魂俱滅,黃泉路上正好做個伴。”
大殿內死寂片刻,謝無妄看著她眼底那股近乎冷血的決絕,扣在她腰間的手指一點點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。
“牙尖嘴利的狐狸,為師遲早將你這身反骨一寸寸折斷在榻上。”
謝無妄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魔氣,反手朝著虛空之中的無妄劍虛虛一抓。
通體雪白的無妄劍發出一陣淒厲刺耳的龍吟,原本死死封在劍脊處的萬重神禁轟然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。
一團泛著淡青色藥香與微弱魂光的殘魂自劍身中緩緩剝離而出,正是沈硯辭被囚禁折磨了整整半月的一半主魂。
“收。”
蘇幼青眼疾手快,袖中殘破的照骨鈴清脆作響,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瞬間將那一團微弱至極的青色魂火護在鈴心之內。
青光在金鈴內劇烈閃爍了幾下,隨後凝聚出一道身披青衫、面容清俊卻極度虛弱的半透明虛影。
沈硯辭的主魂脫離兇劍囚籠,目光穿過凌亂昏暗的光線,落在兩人衣衫不整、緊密貼合的身軀上。
看到謝無妄那隻依舊霸道扣在蘇幼青腰胯上的修長大掌,沈硯辭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痛楚與驚駭。
“幼青,別信他渡給你的靈力,快停下運轉大周天。”
沈硯辭剛一現身,甚至顧不上穩固自己殘破的神魂,第一句話便直直刺向在場兩人的要害。
“長澤仙君渡進你奇經八脈裡的根本不是純陽仙氣,而是他用九幽魔息煉化的本命煞氣,他在用魔息替你強行續命。”
蘇幼青渾身猛然一僵,扣在謝無妄肩膀上的手指驟然收緊,指甲深深掐進男人冷白的皮肉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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