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金榜題名後,糟糠妻死遁了》第11章 波折(1)

作者:想要長高五厘米·24天前

陸襄等了片刻,卻不見陸清鶴有半分動靜,也不知有沒有把這話聽進心裡,正在他心如擂鼓的時候,就聽轎子內傳來不輕不重的一聲叩響,他心跳也隨之一停。

“住口。”

陸襄心臟急跳,陸清鶴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什麼喜怒,只是語氣平靜地吩咐:“等會兒回府,你去林管事那裡領三十個板子,最近不用來這裡伺候了。”

這懲罰不可謂不重,陸襄一下子冷汗涔涔,卻不敢求饒,在轎子外面磕了個頭領罰。

主僕二人說話間,就已經回了陸府,陸安正在偏門候著,見到陸清鶴的轎子便迎上前,笑:“少爺,隔壁園子已經收拾停當,宴會的東西也都預備好了,給各家的帖子也都發出去了,後天定能準時開宴。”

陸清鶴做事兒妥帖,再過幾天他就要去禮部當差,還特地借了陸家的園子,辦一場私宴宴請翰林院的上司和同僚,以酬謝他們這小半年來的照拂之恩。

陸清鶴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,陸安又多問了句:“咱們是不是要告知少夫人一聲,讓她也提前準備著?”

這場宴會算是友朋私宴,請的都是和陸清鶴私交不錯的上司同僚,這些人多是要攜家眷前來的,客人既然帶家眷了,那女主人怎麼也該露個面才是。

誰料陸清鶴頓了頓,居然道:“不必,讓二夫人露個面便是。”他又道:“此事不用讓少夫人知道,若是旁人問起,只說她身子不適,不便出面招待。”

這種攜帶家眷的宴會不讓女主人出面已是有損女主人顏面,他居然連提都不讓跟少夫人提一句,陸安遲疑了下:“難道您嫌少夫人她...”

難道少爺嫌少夫人拿不出手?陸安眼底不覺帶上兩分疑慮,猶豫著看向陸清鶴。

陸清鶴想到今天那雙險些害他丟了大丑的粗布鞋,眉間掠過一絲煩亂。

“我並無此意,只是她初來京城,我擔心節外生枝。”他扯了扯領口,下意識地避開了陸安的目光,語調有些不耐:“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做就是,這次私宴主要是宴請我在翰林的幾位上司,往後還需他們提攜,若是私宴出了什麼岔子,別怪我重罰。”

......

沈蔻丹和陸清鶴小夫妻倆雖然住在一個院裡,但實際上處在一塊的時間居然也有限,陸清鶴忙完公事都直接歇在了外院,自那天早餐之後,倆人就碰過一回面,陸清鶴回來收拾了兩件衣物便走了,兩人連體己話都沒撈著說幾句,讓她心裡七上八下的,總是記掛著他。

大戶人家規矩多,她在家也不是完全沒事兒幹,晨昏定省都得去二夫人那裡拜見,聆聽長輩教導,也幸好二夫人上回已經從陳芸那事兒裡品出些味兒來,隱約覺察到陸清鶴悄無聲息的雷霆手段,知道這位繼子是個不好拿捏的厲害人物,所以瞧在他的面子上,倒也沒敢刻意為難沈蔻丹。

這天下午,沈蔻丹正在院裡給陸清鶴燉補湯,就見一個眼生的女管事帶著個小丫鬟走進來,她神色匆匆,一見沈蔻丹便催:“哎呦我的少夫人,您怎麼還在廚房裡忙活呢?宴會都快開始了,女客們都等著您去開宴呢!”

沈蔻丹聽得一愣一愣的:“什麼宴席?”

管事道:“咱們少爺的調任宴啊,少爺過幾天要被調往禮部,所以特地設宴答謝翰林院裡交好的同僚,少爺讓您趕緊過去,千萬別耽擱了待客,您快換上衣服隨我去吧!”

假如沈蔻丹從小長在高門,定能聽出其中的貓膩,世家擺酒設宴最起碼也得提前十天半個月準備,哪有快開宴才把女主人叫去的道理?在鄉下吃頓酒就沒這麼多規矩了,擺流水席隨吃隨走也是有的。

沈蔻丹又隱隱約約聽陸清鶴提過要調任的事兒,聞言也不敢耽擱,用圍裙擦了擦手,匆匆忙忙去內室換衣服。

之前在鄉下的衣裙肯定是不適合在這兒穿了,只是她才來京城不久,也沒顧得上給自己做幾件衣服,她翻了翻衣櫃,攏共就兩條能見客的衣裳,一身兒是天青素色,一身兒是明豔活潑的石榴紅。

既然是升遷宴,總歸是喜慶事兒,沈蔻丹猶豫片刻,選了那身兒石榴紅的衣裙,又取出眉筆和口脂,把眉毛畫的濃濃的,嘴唇兒塗的紅紅的,這才提著裙子走出去。

管事上下打量她幾眼,嘴皮子微微抽了抽,硬是忍住了,在前面比了個請的手勢:“您跟我來。”

陸家的園子就在陸府隔壁,只是陸府和園子的地方實在太大了,管事便請她上了一頂小轎,小轎上下顛簸,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風景雅緻的園子,她請沈蔻丹下了車,又笑道:“您進去就是,客人都在裡面等著呢。”

沈蔻丹還想先觀察觀察情況呢,沒想到這管事娘子就對著裡面喊了句:“陸少夫人到——”,說完便帶著小丫鬟匆忙走了。

沈蔻丹只得硬著頭皮走進去,就見裡面已經零零散散坐了十幾位女客,皆是打扮家常,妝容隨意的,聽見那一聲高唱,皆都齊刷刷向沈蔻丹看了過來。

畢竟這只是宴請友人的私宴,穿衣打扮也自有講究,裝扮隆重反而失了那份兒閒雅,因此一身石榴紅的沈蔻丹往院裡一站,就跟唱戲的一樣顯眼,有幾個年輕的女眷已經控制不住掩唇竊笑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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