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回,陸清鶴明顯體會到了不同,行事也行的極為酣暢,如玉一般的眉眼被一層曖昧的汗氣籠罩著,人竟顯出幾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欲 色。
任他在外頭再智計百出,心機深沉,男人總歸還是男人,這種事情上得到了滿足,心情就格外得好,人也變得耐心起來。
他一手環在沈蔻丹腰間,另一隻手幫她梳理著汗溼的頭髮,柔聲道:“我瞧你這幾日都瘦了,也曬黑了,可是二夫人待你太嚴厲?”
按照以往,她這會兒早就撒嬌告狀,讓他在二夫人面前給自己撐個腰,但沈蔻丹又想起前幾天晚上他沒幫自己的事兒,一時又梗了口氣在胸口。
她心裡頭擰巴,精緻小臉也跟著擰了起來。
她在陸清鶴跟前便跟透明的差不多,他一眼便知她全部心思,不過這會兒他心情極好,也沒再像方才一樣惡意逗她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:“我回頭去同二夫人說說,學規矩是應該的,但也不能太過了。”
他略頓了一下,又緩聲道: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,但我已是認了國公府為親,日後定是要和國公府綁在一起的,我的仕途也必然是要向上走的,既然如此,該學的規矩總歸是要學起來,便是我當初也沒少受這般罪,咱們是夫妻,定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,既然如此,這些規矩便不能不學。”
他這話倒是不摻假,他確實是想和沈蔻丹白頭偕老,所以他希望她能儘快地成長起來,開始承擔起一個當家主母的責任,甚至能夠輔佐他的事業,就算不能,也別再像之前一樣拖後腿了。
話又說回來,他少時顛沛流離,曾經最喜歡沈蔻丹的天真直率,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泓清泉,能夠一眼看到底,這是他最舒服也最安心的所在,但自打入京之後,他為前程為仕途殫精竭慮,沈蔻丹身上那些引他心動的特質,反而成了讓他焦頭爛額的拖累。
陸清鶴摟著她的手臂稍稍收緊:“笑笑,難道你不想一輩子和我在一塊嗎?”
沈蔻丹想也沒想,脫口便道:“我當然想。”她腦袋埋在他懷裡,小聲道:“從今天起,我會好好學規矩的,再也不給你惹麻煩了,咱們倆一起把日子過好。”
她對功名利祿沒有什麼特別的渴求,人人嚮往的國公府她也待不慣,但這些都是陸清鶴想要的,所以她也會逼著自己盡力去適應。
陸清鶴說了要和她白頭偕老,只要他還像之前一樣滿心滿眼都是她,那她也願意一心一意為他好。
自打沈蔻丹進京之後兩人就矛盾不斷,這會兒把話說開,倆人都覺得心裡近了很多,陸清鶴抱著她絮絮地說了好多窩心的話,沈蔻丹聽得心裡發甜,越發覺得自己做對了。
他摟著她輕拍哄了會兒,見她倦了,便道:“這才下午,你先睡會兒吧,下午帶你去吃八珍樓。”
在來京城之前,沈蔻丹就聽過八珍樓的大名,這家的燒鵝和羊肉水晶角兒尤其出名,她一直唸叨著這口,見他還記掛著,她心裡甜絲絲的,閉眼靠在他懷裡睡過去。
等她再次睜眼,忽然覺得身邊涼浸浸的,她轉頭一瞧,枕畔已然是空了。
沈蔻丹愣了會兒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,忙整理好衣服,又重新挽了頭髮,這才起身要去找陸清鶴吃晚膳。
她剛掀簾出來,正撞上回來取東西的陸安,陸安瞧見她,滿臉的詫異:“少夫人,您怎麼在這兒?”
沈蔻丹有些茫然地回答:“二郎讓我在這兒先睡會兒,他說要帶我去八珍樓用晚膳。”
陸安的表情有些不對,尷尬地道:“少爺早就走了,他和二爺出去吃飯了,只怕,只怕來不及趕回來...”
陸清鶴完全忘了答應陪她吃飯這茬,也沒跟陸安提一句,不然他也不會不知道沈蔻丹在這兒,不過這話說出來傷人,他忙扯開話頭:“您想吃什麼,我吩咐廚下做點。”
沈蔻丹心裡空落了一瞬,心窩裡彷彿鑽進了股涼風,卻也不敢像以往一樣抱怨痴纏,免得又惹得陸清鶴心煩,他如今已經不能像從前一樣慣著她了。
她搖了搖頭:“不用麻煩了,我回去吃吧。”
再等等吧,等到陸清鶴在國公府站穩了腳跟,等他在官場上順遂了,他就會像從前一樣好好待她了。
心裡有了盼頭,沈蔻丹腳步也輕快起來。
倒是陸安心裡暗暗納罕,原來有一回少爺和少夫人約著出去玩,不過遲到了半柱香的功夫,少夫人便撒嬌賭氣了小半日,如今怎麼這般‘懂事’起來?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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