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金榜題名後,糟糠妻死遁了》第77章 苦澀(1)

作者:想要長高五厘米·18天前

和福慧公主的大婚在即,這個節骨眼上,陳淮安不想出任何岔子,聽到蘭芝來找他,他只有隱私即將被人揭開的震驚和恐懼。

所以他甚至顧不得思考蘭芝怎麼會突然來到京城,便急匆匆趕到酒樓,看到蘭芝衰敗的面容,他心裡只有被糾纏的厭煩和要被人壞了好事兒的怒火。

少年的熱血和真情被光陰悉數磨去,如今剩下的只有陰狠和算計——他已經為自己十五歲因為一時意氣做下的錯事懊悔多年了,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,他絕不會留下蘭芝這個隱患。

今日,就是他彌補當年過錯的機會!

這般想著,陳淮安手指越發用力,連留一句遺言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
眼瞧著蘭芝的臉已經因為窒息而開始青紫,陳淮安身後忽然傳來一股異香,他被一隻帶著異香的手帕死死捂住口鼻,很快便兩眼一翻昏死過去。

時間不知過了多久,陳淮安才睜開眼一骨碌爬起來,四下環顧一圈,卻不見蘭芝的身影。

糟了!中計了!

蘭芝絕非突然出現的,必然是有心之人將她帶來了京城,逼得他見到蘭芝自亂陣腳之後,那人再設計把蘭芝帶走。

陳淮安既然年紀輕輕就能中進士,也絕非等閒之輩,轉眼就把陸清鶴的計策推出了個七八。

陳家這些日子樹敵太多,他雖然一時猜不出到底是誰幹的,但也立刻就能推斷出來——有人要拿陳寧安的身世做文章,八成是想攪和他和福慧公主的婚事。

偏偏現在敵暗我明,他甚至無法反擊!

有什麼辦法能破解眼前的死局呢?一旦蘭芝和陳寧安的事兒被宮裡知道,他只怕是要完了!

陳淮安不由焦躁起來,在雅間來回踱步。

不知道他走到第幾圈的時候,腦海裡忽然隱隱劃過一個念頭。

宮裡必然介意他這個準駙馬多出來一個庶長子,但如果...庶長子不在了呢?

如果陳寧安在此時暴斃,他再放出陳寧安暴斃的訊息,對於算計他的人來說,蘭芝這張牌就沒了意義,到時候死無對證,誰會知道陳寧安是他和蘭芝的庶長子?

就算這事兒後面被捅出來,最多也只是他年少輕狂的風流韻事,庶長子已經不在,宮裡想來也不會跟他太過計較。

想到這兒,陳淮安彷彿被自己的惡念嚇著了,滿頭冷汗地跌坐在圈椅裡。

這麼多年消磨過去,他對蘭芝的情分早已殆盡,但陳寧安卻是他的親骨肉,又是他一手帶大的,父子情分蘭芝自然比不得。

再說了,被宮裡發現有庶長子也不是什麼死罪,最多就是被申斥一頓,罰幾年俸祿罷了,唯一嚴重的懲罰...就是娶不了公主。

可是娶不了公主...家裡該怎麼辦?他的前程地位該怎麼辦?

陳淮安雙手顫抖,捂住自己的臉。
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終於出了酒樓,啞聲對車伕吩咐:“去正明齋。”

車伕隨口問了句:“您要去買點心嗎?“

陳淮安嗓子眼裡擠出一個‘嗯’,聲音嘶啞:“寧安一直想嚐嚐正明齋的蜜供。”

車伕心裡納悶,怎麼突然想起給寧安少爺買點心了?

不過他也沒多問,駕車便往西市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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