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蔻丹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,猛地抬眼看去,他又神色坦蕩地和她對視,彷彿方才的不正經只是他的錯覺。
她定了定神,完全不想被他牽著鼻子走,於是很不領情地道:“你不是自己一時技癢才接了那對子嗎?同我有什麼關係?我又不是對不上來。”
陸清鶴竟也不惱,反而順著她的話說:“那就勞煩公主看在微臣為您對出下聯的份兒上,回答微臣一個問題,如何?”
聽到他要問問題,沈蔻丹立馬緊張起來。
他是不是瞧出她的身份有異,所以想要提問試探?
她正要拒絕,陸清鶴突然一本正經地問了句:“微臣想問的是...公主可曾傾慕過什麼人嗎?”
沈蔻丹:“...”
她被陸清鶴猝不及防的問題砸懵了。
她本來以為陸清鶴懷疑她的身份,會向她打探什麼,沒想到他問的居然是這等隱私,她一下子都轉不過彎來。
陸清鶴自然是把她的表情變幻盡收眼底,唇角微微勾起,放緩了聲音:“公主怎麼不回答?可是想起了誰?”
沈蔻丹終於反應過來,斬釘截鐵地道:“沒有,我從未思慕過任何人!”
他方才故意當眾幫了她,這會兒又言語曖昧地引誘,本是想讓她有所動容,一點點卸下防備——給點甜頭引對方上鉤,這套對他心裡想的那個人一向是百試百靈。
這會兒見她神色冷硬,竟是半點不為所動,還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從未喜歡過任何人,陸清鶴唇角笑意微凝。
他眼睛有些危險地眯了下:“殿下當真沒有?”
不管怎麼說,他一個臣子追問公主這種私事也實在太過僭越,沈蔻丹臉色難看,直接不回答他的問題:“陸侍郎,這是你該問嗎?別逼本宮叫人進來拿你。”
聽她自稱‘本宮’,陸清鶴靜默片刻,又笑了聲:“殿下教訓的是,是微臣逾越了。”
他長揖一禮:“微臣告辭。”
確認他徹底離開,沈蔻丹身子才一下子軟了,她軟倒在榻上,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。
儘管心裡慌張得要命,但沈蔻丹腦子卻不敢有半刻停歇,開始飛快地思考起陸清鶴那番莫名其妙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難道方才對對子的時候,他發現她身份不對,所以故意試探?
可是他如果看出來她對不出下聯,那也只能猜到她這個永壽公主有點不對勁,未必能把‘永壽公主’和死去的沈蔻丹聯絡在一塊吧?
而且他就算要試探,試探的也該是她的身份,而不是莫名其妙地問一句‘你之前有沒有喜歡過什麼人’,這一點不像是試探,倒像是撩撥。
說到撩撥...等等!這狗東西不會想打永壽公主的主意吧?
沈蔻丹一下子張大了嘴巴。
她自然猜不到陸清鶴想用情分打動她的意圖,思緒一下子往邪路里岔了。
之前陸清鶴就有勾搭福慧公主的前科,他既然在這上頭得過好處,那再勾搭一個也不是不可能,永壽公主雖然不比福慧公主是元德帝心尖尖上的孩子,但也是眾多皇子公主裡,他比較看重的了,陸清鶴若真得手,好處只多不少。
沈蔻丹把今晚上發生的事兒飛速過了一遍,越想越是那麼回事兒!
她就說陸清鶴怎麼突然發了善心,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,她不由得冷笑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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