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金榜題名後,糟糠妻死遁了》第98章 報復(1)

作者:想要長高五厘米·3天前

等沈蔻丹回去的時候,宴會也到了尾聲,最後一支舞是北地的安代舞——這是元德帝親自挑的一支舞,他在封地的時候常看。

見沈蔻丹回來,他便招呼道:“永壽來了,瞧瞧這支舞,你還有印象嗎?”

他年輕的時候是最忌諱旁人提起他在藩地的事兒,就如同他最忌諱見證過他最不堪過去的仙遊真人一樣,如今他年紀漸大,帝位穩固,對年少就藩的事兒反倒懷念起來,時不時就同人唸叨幾句。

沈蔻丹佯做思索,又淡淡笑道:“我想起來了,那時候每逢年節,父皇和母親就把我抱在懷裡,一家子一道兒看安代舞,大哥不耐煩了,就偷偷跑出去耍劍。”

“老大跟毛腳雞似的,每次宴會都坐不住,他這會兒要是還在,指不定又跑哪兒鬼混了。”

元德帝說完這話,才想起晉王已經死了的事兒,一時沉默下來。

人死如燈滅,之前父子倆再有天大的仇也伴隨著晉王的死亡淡去了,他想了想:“自打你母親進宮來,朕還沒有去探望過她,今晚朕去福寧宮看看她。”

他當然不是要臨幸什麼的,主要是想去找仙遊真人追憶一下長子,兩口子都四十多了,親一口都能做半宿噩夢的年紀,實在幹不了什麼。

不過柳皇后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,這話在她耳朵裡,自動變成了元德帝想要寵幸仙遊真人,臉色不由微變。

元德帝沒瞧見她的神色,只瞧著沈蔻丹,沈蔻丹先頷首應下,接著就抓住機會開始告黑狀:“母親最近操勞不少,我什麼都不懂,重修福寧宮的事兒都是母親在盯著,最近宮殿的規制老出錯兒,母親累的眼下一圈青。”

重修福寧宮,戶部負責給錢,工部負責動手修建,禮部負責盯著規制,既然她說是規制頻頻出錯兒,那該負責的自然是禮部。

“都過去這麼久了,怎麼還沒修好?”元德帝微微皺了下眉,當即點出陸清鶴:“陸侍郎,上前來。”

這就是宗室公主的好處了,哪怕她沒有實權,哪怕她身若浮萍,公主到底是公主,陸清鶴再手握重權,只要沒改朝換代,公主告他的黑狀,他也只能受著。

元德帝方才還誇陸清鶴對子對的好,沒想到轉眼他就掉鏈子逼他自打自臉,他語氣不滿:“重修福寧宮一事,你到底有沒有上心?之前朕便告誡過你們,你們禮部竟是半點沒把朕的話放在心上!”

他話音才落,滿場又是一靜,竟比方才柳皇后被太后擠兌還要寂靜,幾乎到了死寂無聲的地步!

陸清鶴雖說入朝為官的時間不長,但他的差事還沒有一個人說過不好,元德帝更是一向對他信重有加,從未說過半句重話,如今竟直斥他當差不用心,這話說的實在厲害。

更要命的是,這還是當著皇親國戚滿朝文武的面兒,甚至這些人裡還包括了陸清鶴同僚甚至下屬,這是何等的難堪?!換個沒有手段的被這麼申斥一回,以後都回到衙署還怎麼服眾?只怕差事都沒法兒當!

偏偏告黑狀的是公主,申斥的人是皇帝,明知道是誣告,他還反駁不得,否則就是下帝王顏面了!

陸清鶴還是第一次吃這種虧,暗暗咬了咬牙,果斷上前請罪,叩首道:“是微臣失職,還望陛下恕罪,微臣明日定回去督促,爭取在十日之內將福寧宮修整完畢。”

他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,誠懇認罪之後,又立馬給出瞭解決方案和辦差期限,再加上他腿傷還未好全,跪下去的時候痛得額冒冷汗,瞧著忒是可憐。

元德帝想到他這腿傷多少跟自己孩子有關,也不好意思再責罰了。

元德帝抬了抬手:“罷了,責罰暫先免了,日後記得把朕的話放在心上,下去吧。”

雖然元德帝暫且輕輕放過,但陸清鶴在同僚和下屬的面被逼下跪認錯,這奇恥大辱他也是受了,回到坐席的時候,幾個同僚瞧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兒,好像一個不敗神話突然被打破了似的。

陸清鶴心裡自然恚怒,等到宴散的時候,他回過頭,眼神暗沉地看了‘永壽公主’一眼。

‘永壽公主’毫無畏懼,抬起下巴和他對視。

——這一眼和他心裡想的那個人沒有半點相似之處,陸清鶴心頭驀地一痛,咬牙出了宮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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