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我這不也都是為了任務！”
蘇素鞋底踩在落花上，花瓣軟軟的，連腳步聲音都吞了進去。
等了進了屋，走到梳妝檯前坐下，對鏡理了理鬢髮，把一根素銀簪子插進發髻裡。
又在唇上抿了一點點胭脂，端的是一副天真純稚的悽楚感。
蕭凜等在走廊盡頭，終於見到人出來後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，又難受起來。
這一去，代表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之前的阻攔，終究是沒攔住。
蕭府的轎子，晃晃悠悠地抬過三條街，在京兆尹衙門口停住了。
【宿主，咱們不是要去找裴書堯嗎？】
【怎麼來這了？】
【不得有點鋪墊啊，走投無路可不是直接來的，得演好。】
蘇素扶著轎下來，提著裙子剛踏上第一級臺階，一個衙役便從門內小跑出來，滿臉賠笑地攔在她面前。
“蕭夫人留步，蕭夫人留步！”
衙役彎著腰，雙手連連擺著：“田大人有令，科舉舞弊一案茲事體大，不論誰來，一概不準探監。”
“您……您就別為難小的了，快請回吧。”
蘇素站在臺階上，太陽把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斜斜地投在衙門匾額下的陰影裡。
仰頭看了一眼匾額上那幾個金字，日光把匾額照得晃眼，素手下意識的擋住眼睛，弱柳扶風感，頓時湧上來。
看的阻攔的衙役慌了神 ，心裡只道：怪不得蕭大人棄了京城陛下賞賜的府邸，跑去京郊。
原來是金屋藏嬌。
蘇素安安靜靜地往後退了半步，甚至還朝那衙役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有勞了。”
衙役一愣，沒想到她這麼幹脆就走了，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訥訥地拱了拱手。
轎伕等了片刻，不見她發話，忍不住低聲問：“夫人，現在咱們可是回府？”
轎簾裡沉默了片刻，清清淡淡的女聲響起：“不回。”
“去裴家別院。”
四月的風，已經帶了幾分熱意，可蘇素坐在轎子裡，指尖還是涼的。
轎子從湖心院出來的時候，她已經半個多月沒見過外面的街市了，伸手把簾子掀開一條縫。
看見街邊的柳樹，已經抽了新芽，嫩黃嫩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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