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被裴書堯掐著腰，往前帶了一步，站到牢門前面，隔著那道鐵欄看著蕭燼嚴。
短短幾天不見，他瘦了太多。
那雙曾經精亮鋒利的眼睛，此刻佈滿了細細的血絲，眼下青黑一片，像熬了太多個不眠的夜。
嘴唇乾裂起了皮，像是在牢裡沒怎麼喝過水。
“素兒，他在問你呢？”
“沒錯。”
蘇素深吸一口氣。
蕭燼嚴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不敢接受，踉蹌往前邁了一步。
手攥住了牢門的鐵欄，指節上的血痂被他一攥，又裂開了，滲出一絲鮮紅。
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，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臉上。
“蘇素…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沒錯！”
“我跟書堯哥哥在一起了，今天來，就是告訴你這件事的。”
“我們…和離吧。”
蕭燼嚴攥著鐵欄的手，猛地收緊，鐵欄被他攥得發出聲響，指節上那道裂開的口子又湧出一股血來。
順著鐵欄往下淌，在生鏽的欄柱上，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蜿蜒痕跡。
“和離？”
兩個字咬在牙間碾了一遍，嚥下去，擠出半聲像笑，又不像笑的呼氣。
“你來刑部監獄看我，就為了跟我說這個？”
“想光明正大在一起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死心吧！蘇素，我和你之間只有喪偶，沒有和離！”
“嘖，蕭燼嚴，你好歹是當朝首輔，講話沒想到這麼難聽，素兒你說是不是？”
裴書堯環在蘇素腰間的手，微微收緊了半寸，拇指在她腰側按了一下，像在示意什麼。
蘇素目光不敢跟他對視，飄忽的落在牢房牆角那盞油燈上，油燈的火苗顫了一下，微弱的光從側面照過來。
把她半張臉映得明晃晃的，另半張埋在陰影裡。
看不真切。
“你用那道破湖，把我圈在島上，天天對著四面水的庭院，不吃飯，你就把飯勺遞到我嘴邊逼我吃…”
“我不同意的時候，你依然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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