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素僵著身體，一步一步挪過去，在他身側坐下來，聞見他身上冰雪的青草氣味，還有一絲極淡的血腥。
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可臉上努力維持著乖巧的笑，身側的指尖微微發抖。
身側男人指腹在她腕骨內側，像是無意間的觸碰，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。
蘇素瞬間覺得那塊皮膚，像被烙了一下，燙得差點縮回手。
“玄稟哥哥。”
蘇素的聲音，軟得像一捧剛融化的雪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乖順。
尾音微微上揚，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討饒。
垂著的眼，睫毛在燭火下，投出一小片顫巍巍的陰影，企圖把眼底所有的情緒，都藏在那片陰影下面。
陰影裡的男人依舊沒有動。
坐在榻沿上的脊背挺直，整個人隱在昏暗之中，只有靴尖露出燭光照得到的範圍，鞋面上的銀線繡紋，在光裡一閃一閃的。
“乖。”
“把衣服脫了。”
熟悉的指令傳來，蘇素的手指在袖口下面攥了一下，隨即慢慢抬起來，放到衣襟處。
顫抖的指尖，像浸過冰水的柳枝，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光是腰帶就解了很久，指腹在上面，滑了兩三下才終於撥開。
布料從皮膚上剝離開的細微聲響，在寂靜的房間裡，清晰得讓她頭皮發麻。
衣襟從肩頭滑落的時候，涼意倏地貼上了她的鎖骨和肩膀。
大片凝白的肌膚，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，在幽暗的房間裡晃眼。
“過來吻我。”
蘇素仰起臉來，燭火映在微微泛紅的眼尾上，咬著下唇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，看起來乖巧。
顫抖的紅唇貼上了男人的唇。
極淡的草木香氣襲來，冰冷的觸感，像終年不見天日的寒潭深處，比她預想的更冷。
蘇素睫毛抖得厲害，像風裡兩片將落未落的蝶翼，沒有聽見指令，也不敢退開。
只能屏著呼吸，等他下一句指令。
男人的唇幾乎沒動，聲音從齒縫間輕輕溢位來：“乖，說你愛我。”
蘇素的喉嚨發緊，舌尖抵著上顎，把那幾個字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。軟糯的聲音，帶著恰到好處的依戀。
“我愛你，玄稟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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