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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夜裡,蕭稷難得宿在了太極宮,順便吩咐陳忠處理了一批不聽話的宮女太監。
一番殺雞儆猴,如今伺候的宮人又換上了新面孔,知道貴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,自然不敢有旁的心思。
因劉院使的幾句叮囑,蕭稷連素了好幾日,今日又在御書房裡與她胡鬧了一番,這會心底的躁鬱頗有破土而出的架勢,讓他心煩意亂。
“身體可好些了?”
正在裝睡的沈若鳶不由地緊了緊呼吸,連睫毛都不敢動一下。
還沒等她做出反應,男人就已經伸出了手,粗糲的指腹就已經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。
那手一路向下,最後竟順著她的衣襟探了進去。
沈若鳶身體猛地一僵,再也顧不上還在裝睡了,慌亂去推那手,“陛下,你——”
“愛妃不裝睡了?”
男人低低笑了一聲,俊美的臉上無端染上了幾分風流慵懶,不像人前端方清正的仁德之君,倒像個遊戲人間的登徒子。
可不就是登徒子嗎。
心中存的分明是沈婉研,卻還要將她奪來宮中,這樣的九五之尊,和登徒子又有什麼分別。
男人的力氣很大,沈若鳶就像蜉蝣撼樹一樣,對他無可奈何,最後只是壓下心中的羞惱與委屈,自暴自棄地偏過臉。
“陛下,你……把手拿出去。”
蕭稷沒有動,薄唇抿的很緊,他看著她薄紅羞憤的臉頰,看著她的眸子裡滿是戒備和抗拒。
“朕不過是瞧愛妃閉著眼,以為你哪裡不舒服,為你瞧瞧罷了。”
大手從她身上移開,順便撫平了她衣上的褶皺,“愛妃不感激朕便也罷了,居然還用這種眼神看朕。”
以為她不舒服,瞧瞧,就瞧進她的衣襟裡了?
如此冠冕堂皇。
真是好生不要臉。
原來男人真的可以三心二用,心中喜歡一個,卻可以與旁人在榻上纏綿。
翌日,寅時。
天色將將亮起,蕭稷帶著沈若鳶直接去了順安侯府。
因是秘密出宮,此次出行屏退了所有侍衛,只有一輛樸素簡約的青帷馬車,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順安侯府的府門外。
此時的順安侯府門外一片縞素,牌匾上掛著白幡,兩盞大紅的燈籠早已被白紙燈籠替代,在冷風中顯得寂涼無比,有種膽戰心驚的淒涼。
偶爾有幾個披麻戴孝的僕人來往匆匆,嘴裡還在低聲唸叨著她的名字。
沈若鳶整個人僵在了原地,不好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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