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楂糕酸酸甜甜,沈若鳶眸子亮了亮,笑眯眯地接過。
“真不愧是我兒子,不像你阿耶,淨給一些油膩的東西。”
心中因沈婉妍來的那點陰霾都散去了大半。
這裡的雅間雖說私密,但到底只是雕花的木質隔斷,隔音並不是十分嚴實,隔壁包廂推杯換盞的談笑聲還是隱隱傳了過來。
“文兄,聽說你在城南新宅子裡養了個嬌滴滴的外室?”
“那外室算什麼,不過一揚州瘦馬,逢場作戲罷了。”被叫文兄的男子不以為意地哈哈大笑,顯然是喝大了,“再說了,當今陛下還褻瀆臣妻,強搶民女金屋藏嬌呢,和陛下相比,我這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噓!”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了他的嘴,“不要命了嗎?真當陛下的龍隱衛是吃乾飯的?”
妄議當今陛下,這可是死罪。
“怕什麼?”文兄帶著幾分酒意不以為然地甩開了他的手,“難不成龍隱衛還能時時刻刻蹲在房頂上不成?再說了,那女子我見過,瞧著嗲裡嗲氣弱不禁風的,也就是一張臉長得禍國殃民……”
誇她呢。
正在吃山楂糕的沈若鳶不好意思地悄悄豎起了耳朵,耳尖悄悄紅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傻傻的反應過來,給他解釋,“皇帝哥哥你別信,我可沒有見過他。不過他說的強搶民女是什麼意思?”
蕭稷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耳朵,“他們說的是太上皇,跟我們無關。”
沈若鳶沒有注意到男人眼底的鬱色和略微僵硬的身軀。
只是懵懂地哦了一聲。
反正皇帝哥哥後宮也沒有旁的女子,皇帝哥哥風光霽月,人品貴重,至於強搶民女什麼的,確實不是皇帝哥哥能做出的事情。
沈若鳶沒再多想,起身去了淨室。
蕭稷下意識便要跟她出來,沈若鳶手疾眼快立馬將他按下,耳根都快紅透了。
“皇帝哥哥,我又不是三歲稚童,怎麼什麼都要跟著?”
最後,還是沈若鳶跟著兩個丫鬟婆子去了淨室,蕭稷則是留在了雅間。
隔壁雅間隱隱傳來一陣茶盞碎裂的清脆聲響,伴隨著幾聲壓抑的悶哼。
龍隱衛辦事,向來不留痕跡。
沈若鳶不知道。
她從淨室出來時卻不慎走錯了方向。
都快走到樓梯拐角了,還是沒有尋到雅間的影子。
走廊裡掛著昏黃的籠燈 ,暖融融的映在她身上,將她單薄消瘦的身影襯的更加形單影隻。
她並未注意到樓梯下圍著桌子的幾個低頭喝茶的男子,正用餘光暗中打量著她。
就在沈若鳶招手示意店小二過來引路時,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女童怯生生地拽著她的裙襬,“姐姐,有人讓我把這束花送給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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