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正清何嘗不知，陛下這是在抬舉沈家。
沈正清精神恍惚地回了沈府。
一晚上都在翻來覆去，唉聲嘆氣。
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又怎麼了？”崔氏明顯是有些不耐煩了。
沈正清嘆了口氣，“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蘇烈那孩子。”
“既然你覺得對不起他，等他從交南領兵回來多提攜一番也就是了，反正鳶兒已經失憶，就讓她和陛下重修舊好吧，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了。”
在崔氏看來，女兒才最重要，三年前若不是中秋宴上出了那種事，她怎麼可能會讓女兒嫁給蘇烈那樣趁人之危的莽夫。
提起這件事，崔氏就忍不住想翻舊賬，“中秋宴上鳶兒中了藥，但是蘇烈是清醒的，他為何不將鳶兒送回沈府，也不知會我們一聲，就那樣將鳶兒給……”
崔氏眼圈泛紅地掉眼淚，一想到那天她見到女兒時女兒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她就沒法不去怪蘇烈。
三年前沈正清求太上皇賜婚，也是因為實在沒有辦法，鳶兒失了名節，沈家又在風口浪尖，為了保住鳶兒，只能讓她嫁給蘇烈。
至於陛下所言，崔氏也沒有全然相信。
等明日鳶兒回府，她要看鳶兒是否真如陛下所說，若是鳶兒當真失憶，倒也罷了。
若是鳶兒沒有失憶，被陛下強留在宮中……
想到女兒的遭遇，崔氏沒忍住就開始抹眼淚。
“夫人，別哭了。”
沈正清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，大半夜還要爬起來哄自家夫人，“我當時不也是想著儘快平息流言嗎？況且女兒身嬌體弱，如何跟著我們去幽州受苦？”
至於跟著蕭稷，那更不可能！
那段時間本就是朝局動盪，難道要讓女兒跟著蕭稷顛沛流離？
若是成功了倒還好，若是失敗了，豈不是連命都沒有了。
不可否認，當時求太上皇賜婚給蘇烈，確實是對鳶兒最有利的選擇。
崔氏當然也知道這些，所以她早就不像之前那樣怪蘇烈了。
可中秋宴那天的事，還是哽在她的心中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“現在既然人已經回京，三年前中秋宴上的事，你趕緊派人徹查到底是誰給女兒下的藥！”
“還有，明日女兒回府，少讓老太太到鳶兒面前湊。”
之前趁她不在府中，老太太罰女兒跪祠堂的事，崔氏現在還記得清楚。
沈正清有些為難，“可是她再怎樣也是為夫的母親，我總不能硬生生將她趕走吧？”
崔氏氣得擰他胳膊，“反正我不管，讓她以後少在鳶兒跟前晃悠，她是你的母親，可不是我的婆母，我是斷然不會去她面前盡孝的。”
老太太本就不喜歡他們長房，之前剛嫁給沈正清的時候，崔氏也想過要當一個好兒媳，可老太太壓根不領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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