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后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,宮裡宮外忙得腳不沾地,沈若鳶不僅要應付蕭稷無孔不入的黏人與試探,還要暗中籌備著逃離的退路。
皇宮裡的金銀首飾,綢緞布匹都有都有內務府造冊登記,這些她一樣都帶不走。
只能帶走一些不算扎眼的小物件。
這日午後,春竹趁著四下無人,藉著奉茶的由頭極快地將幾頁摺疊妥當的信紙塞進了沈若鳶袖中。
“娘娘,這是夫人託人送進宮的路引和分攤在好幾家錢莊的銀票,藏得極隱蔽,絕不扎眼。”
沈若鳶指尖微微一頓,“阿孃都知道了?”
春竹點頭,“夫人都知曉了,夫人讓您只管放寬心,到時宮外自會有人接應。”
沈若鳶垂下眼簾,鼻頭一酸,眼眶瞬間蒙上一層溫熱的水霧。
春竹生怕她難過,瞬間止住了話題。
“對了娘娘,奴婢這次出宮回府,還聽到了一個好訊息,老太太和二房那一大家子,已經被沈大人徹底趕出沈府了!”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沈若鳶也不喜老太太。
心中雖然高興,可她也知道阿耶是個重臉面的人,即使心中不痛快,面子上總要顧忌幾分,怎麼如今還將人趕走了?
提起這件事,春竹心中就忍不住暢快,誰叫二姑娘總欺負她們娘娘。
“娘娘有所不知,前幾日二姑娘鬧出那等醜事被陛下關進昭獄後,老太太竟然還不死心,居然想讓沈大人向陛下求情救二姑娘……”
沈正清當時氣得險些厥過去,沈婉妍險些害了他女兒,三年前更是偷樑換柱偷了陛下給女兒的太孫令,他沒親自動手剝了那丫頭的皮都算顧念手足,老太太居然還有臉開這個口?
沈正清對老太太避而不見,可二房那邊偏生是個管不住嘴的,幾杯酒下肚,竟在爭吵中把一個藏了數十年的驚天秘密給抖落了出來。
原來,沈正清根本不是老太太的親生骨肉。
老太太當年不過是沈老爺子的填房續絃,早逝的原配夫人留下了沈正清,而沈佑安才是老太太唯一的親生子。
正因如此,老太太打小偏心,對沈正清百般苛刻,連帶著對崔氏母子也橫挑鼻子豎挑眼。
所以這些年老太太一直不喜歡沈正清,不過沈正清爭氣,跟了太祖,老太太這才勉強對他有了一點好臉色,對崔氏和她的孩子依舊不喜。
前兩天沈佑安喝醉酒和老太太吵架說漏嘴了,被崔氏撞了個正著。
沈正清順藤摸瓜一查,當年他親生母親竟是活活被老太太下毒害死的,他卻全然不知。
這一次,沈正清再也沒有半點顧忌,徹底撕破了臉皮,當即命人將老太太和二房一家連夜剝奪了宗譜,掃地出門丟到了京郊的莊子上自生自滅。
沈若鳶聽完,久久無言。
難怪老太太素來對他阿耶冷言冷語,原來這才是原因。
……
很快就到了封后大典的前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