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是她賣力氣。
謝叡嗓音溫和，如同涓涓細流，“有心了，只是相處隨意些，大家都自在，楚姨娘，你說呢？”
話音剛落，屋裡響起了突兀地嗤的一聲，是於姨娘發出來的。
見大家看過來，也不慌亂，掩唇一笑，露出淺淺的梨渦，“楚姐姐，二爺說你裝模作樣呢。”
原本她想著不出頭了。
可這些日子，她試探性的送了糕點過去，書房那邊都收了，偶爾還能說上幾句話，杜微雲也沒什麼反應。
便傷疤沒好透，卻又忘了疼。
只覺得是楚姨娘誤導了大家，令她錯失良機，巴不得踩一腳。
楚姨娘是想爭的，奈何臉皮還是薄，被她一點，臉色漲紅，又端著五品官家女子的體面，不好和她理論，僵在原地，只將脊背挺得直直的。
鄔寧嘴角彎了彎，在座的姨娘，於姨娘最沒有腦子，楚姨娘心思最多，周姨娘和柳姨娘一直在隨大流，目前還看不出什麼端倪。
楚姨娘小動作多，可她顧忌著人設，又不能扯頭花，不說在她手裡吃癟，還是多少有些不爽的。
當真是，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面對於姨娘這樣的“心直口快”，只要多少要些臉面的，都不會和她鬧，只能憋悶。
楚姨娘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謝叡，清冷中帶著委屈，又忍氣吞聲，將忍辱負重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不得不說，打算要爭的人，真是演技提升得飛快。
謝叡只搖了扇子，笑吟吟的，“爺什麼都沒說，於姨娘，你倒是成了傳聲筒。”
像是責怪，又像是揶揄。
於姨娘紅了臉，“妾也沒說錯，楚姐姐仗著家世高，沒少頤指氣使的，人也高傲，今日柔得沒了骨頭，可是把妾身嚇了一跳，像是活見鬼……”
她又覺得這話不妥，匆忙補充道，“這必然是不可能的，王妃修行，得所大成，什麼髒東西都得離得遠遠的，那就是楚姐姐在裝咯。”
楚姨娘一口牙都快咬碎了，即便是她是裝的，在謝叡的面前把話說透，豈不是對著她的臉扇了幾巴掌。
忍住扇她的脾氣，“於妹妹此言差矣，我們都是二爺的妾，在其位，謀其職，只要二爺能高興，就是讓我變成麵粉糰子，隨意捏成，任何模樣都是使得的。”
於姨娘翻白眼，“那還不就是裝嗎？爺說了，要大家做自己，方能得了自在，你偏生要裝，你是夢低頭的人嗎？前兩日你還說了，你根本就不願意進府做妾，你父親是五品大員，而你在家從父榮耀，身份跟二爺不相上下，那樣的不甘心和憤怒，今日就把話說的好聽了，真是一套一套又一套，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，你說你在家之時便跟你繼母關係很差，莫非是撒謊撒多了，不叫人順眼？”
她說話又快又急，語調灑落下來，像是半夜門口忽然響起的急促敲門聲，讓人頭疼的厲害，也插不上嘴。
半真半假的胡說八道了一通，如同在街頭吵架，又扯了楚姨娘家裡的事，也是被戳了痛腳，本就看不起於姨娘，這回更是忍不住了。
雖然沒動手，語氣也含了冰，居高臨下，“你再說一句試試。”
於姨娘哎呀了一聲，往謝叡的身後躲了躲，“楚姐姐向來如此，我明明只是說了實話，她像是要吃人，說不得又要動起手來呢。”
她的語氣太賤了。
一個“又”字，亂嘲了楚姨娘的秉性，楚姨娘有口難言，又見謝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便覺得他懷疑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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