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叡也看了一眼鄔寧,再次看向楚姨娘室,語氣溫和,“若是有疑心的,你說出來,查出真兇,爺必然替你做主,無論是誰都不例外,二房的院裡容不下惡毒之人。”
姜氏也鼓勵道,“楚姨娘,你有委屈儘管說,都會為你做主的。”
現在查的也沒什麼頭緒,但王妃那邊還要交差。
既然楚姨娘知道,那就讓她說,順藤摸瓜查一查,無論是誰,都得把這件事情了了。
楚姨娘搖頭,掉著眼淚,“妾、妾……”
“妾什麼妾!誰不知道你是妾?”杜徽雲不耐煩道,“說句話都說不明白嗎?今夜誰靠近了你,誰把蜘蛛放你身上的,你不會說?”
楚姨娘像是被嚇到了,往榻上的毯子裡縮了縮,又看了一圈屋裡人,重重的吸了一口氣,彷彿才下定決心,小聲道,“是鄔姨娘。”
情理之外,意料之中。
鄔寧並沒有覺得驚訝,她可能有被迫害妄想症,每當一件事情發生的時候,她都會覺得,衝她來的。
已經有了心理準備。
只是這件事事發突然,現在都還在客院,沒回二房,來不及做什麼防備的手段,只能見招拆招。
她露出驚訝的神色,“楚姨娘,你怎麼會如此說?今夜,我和柳長月在一起說小話,聽聞你被蜘蛛咬了的時候,我正和夫人說話。”
柳長月立刻冷嘲熱諷,“對,我和鄔寧一直在一起,伸手都夠不著你,怎麼,她是將蜘蛛扔你身上的?準頭也太好了吧。”
杜徽雲露出笑容,“楚姨娘,你可不要隨意汙衊人,得將話說得明明白白的。二爺,你不會包庇吧?”
謝叡挑眉,“爺包庇誰?只要說清楚說明白,誰的錯就是誰的錯。”
鄔寧都縮角落裡了,還有人找她的事。
難怪一天到晚就說怕,這群人,確實愛生是非。
楚姨娘得了兩人明確表達的會撐腰,這才低聲道,“這毒蜘蛛……是我帶在身上的,可我不知這蜘蛛有毒,還會咬人。”
姜氏皺眉,“你帶在身上的,那不就是你的蜘蛛?跟鄔姨娘有什麼關係?”
楚姨娘順勢道,“前兩日,我因為巧芽發得不好,去尋了鄔姨娘想辦法。”
她頓了下,“因為夫人說讓鄔姨娘帶領大家生巧芽。若是誰沒做好,就要拿她是問,妾怕連累了鄔姨娘,便請她拿個主意。鄔姨娘同我說,此事容易,尋了外頭的人採買就是了,院外做粗活的趙婆子,她是熟悉的,這人原來和她院裡的楊婆子一起做過活,幫忙買一些巧芽回來,也不會聲張。”
柳長月聽得無語,仗義執言,“當時我也在場,分明是你說的,你出錢去尋了婆子來採買,不是鄔寧提的,當著各個貴人的面,顛倒黑白!”
楚姨娘抿唇,“柳妹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此事是我提起來的,請鄔姨娘看看可不可行,我原來是打算請黃婆子採買的,她提了讓趙婆子幫忙採辦,我便同意了,還是我出錢解決……鄔姨娘又說她沒有合適的蜘蛛,託了人抓來,她又害怕蜘蛛,便請我一同拿了,在乞巧祭祀的時候帶上,待重新裝盒時給她,眼見著就要裝蜘蛛了,我便開啟盒子,看看蜘蛛是否活著,只一伸手……我才知道,竟然是毒蜘蛛。”
這些話,漏洞挺多。
但是,楚姨娘敢這麼說,怕是黃婆子那邊,都已經對好了說辭。
姜氏還是例行公事,讓人去拿了黃婆子和趙婆子來查問,又問楚姨娘,“按照你的意思,鄔姨娘從頭到尾都沒有接手過蜘蛛,她是否也不知蜘蛛有毒?”
杜徽雲陰陽怪氣,“她不知道蜘蛛有毒?這府裡什麼樣的蜘蛛找不到,還得讓人去買,不就是想要特別的?”
她頓了下,一字一句補充:“特別有毒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