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哼笑,“今日貴客多,這隻蜘蛛放出來,咬到誰就不知道了。這事兒說輕了,是不知道蜘蛛有沒有毒,又或者明知道有毒就想害楚姨娘,說的重些,放一隻毒蜘蛛出來做禍害,影響府裡的名聲,若是咬到了貴人,又是給家裡樹敵,其心可誅。”
鄔寧不慌不忙,剛想開口,周姨娘忽然說道,“夫人,妾也是二房的,斗膽開口,鄔姨娘向來與人為善,同楚姨娘近日無冤,遠日無仇,何必害她?還要冒如此大的風險。”
她這話,像是給鄔寧出頭。
實則不然,楚姨娘說的話裡,只說鄔寧要害她,或者借她的手害別人。
卻沒頭沒尾的,連個緣由都沒有。
不論是害她,還是害今日來的貴客,鄔寧都沒有好處。
她的詢問,反而是給楚姨娘一個說理由的臺階。
別說鄔寧了,就是柳長月都覺得大事不妙,今日周姨娘、楚姨娘,甚至是杜徽雲,都一唱一和的。
她們只注意了紅蕖大張旗鼓的去找了於姨娘,不知道盤算什麼,但是於姨娘沒有任何動作。
也不知道這幾人是什麼時候攪和在一起的。
現在鄔寧也不能搶話,只等著楚姨娘替她編造害人的理由藉口。
楚姨娘也沒客氣,哽咽道,“我知道錯了,是我對不住鄔妹妹……當日,二房進了外男之事,正在我的院子附近,我當時在院中吃醉了酒,丫鬟婆子告知我,好像出了變故,我迷迷糊糊的,只說莫要開門,不曾想差點害了鄔妹妹。”
她說著,掙扎著爬起來,跪在榻上,“我知道錯了,也很內疚……是我的錯,我沒看清楚,對不住鄔妹妹,她曾幫助過我,我也心難安,我知道,道歉也彌補不了。請我做什麼,我都是願意的,可是……這蜘蛛,差點要了命,鄔妹妹,你好狠的心。”
這番話,說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就連姜氏,都不知其中之事。
如此說來,蓄意報復,倒也是合理的。
動機,過程,全都圓了回來。
她看向謝叡,“小叔,你怎麼看?”
謝叡打算坐著看,看向鄔寧,“你來說。”
她這個人,小心謹慎又善良,絕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要人命。
退一萬步說,真的一時想不開,想要報復了,也不至於用這種法子。
難不成,她還能保證,她都沒見過的毒蜘蛛一口就能把人咬死了,死無對證麼。
鄔寧能做這種事,他把頭割下來給大家蹴鞠。
就這麼自信且盲目。
所以,他坐著看。
小小楚姨娘,虛偽的謊言,鄔寧還能說不過她?
有他撐腰,想怎麼說怎麼做,就愛看她用一張嘴巴把人逼得漏洞百出的樣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