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打量了他，姿態放鬆，還有功夫端了茶，擱這看戲。
她也有了底。
從前，他是杜徽雲的刀，現在，是她的盾。
也懶得多說，只否認道，“楚姨娘，你說的事，我都不知情，你單方面認為我對你懷恨在心，又說我拿蜘蛛害你，若是如此，我既然已經得到了毒蜘蛛，又知道害人的妙用，我先取來，放在屋裡，再邀請你觀賞，讓蜘蛛咬你就是了，何必鬧得人盡皆知。”
周姨娘急道，“若是你這麼做，一旦查出源頭，害人者豈不是就指向了你？還能一口把人咬死嗎？你豈能脫得了干係。”
“對啊，那帶到宴會上來，毒蜘蛛就會大發神威，一口把楚姨娘咬死嗎？咬死了嗎？嗯？”
鄔寧也也不講道理了，反正都是汙衊，說那麼多做什麼，她只道，“楚姨娘就是在我院裡死了，我院子是二房的院子，二房的天就是二爺，二爺只要說一句跟我沒關係，誰也沒法糾纏，我又何必鬧到這麼多人面前呢？如今的情況，便是不給一個交代都說不過去，反而麻煩。”
周姨娘愣了下，“你覺得二爺會包庇你？”
“是啊。”鄔寧眉眼帶笑，囂張得很，看著謝叡，“我想是的，對嗎？”
謝叡被她囂張的樣兒晃了眼。
杜徽雲咬牙切齒，“賤人，你當我死了？”
當著她的面，跟她的夫君眉來眼去。
她站起來，想扇巴掌，謝叡也站起來，擋住了她的動作，她最終也沒敢打，紅著眼罵道，“你沒聽到她說什麼嗎？她有恃無恐，說能仗你的勢草菅人命！你也不說話，你當真……”
“當真。”謝叡打斷了她的話，“她只是假設，這個假設成立。”
所有人都懵了。
包括姜氏，也偷偷吸一口涼氣。
謝叡這話的意思就是楚姨娘的命在他的眼裡，不如鄔寧一句話重要。
這……真是沒把杜徽雲放眼裡了。
杜徽雲最生氣，怒喊：“謝叡！”
“誰教的你直呼其名的？杜家教的嗎？還是連姨娘教的？”
謝叡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杜徽雲瞬間啞火了，把手放了回去，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這是她的把柄。
年少無知，對他透露了實情，原本只是想讓他對她的姨娘尊重一些。
卻不想，成了天大的把柄。
她敢多說一個字，她這個萬戶侯嫡女的身份，就保不住了。
這件事，是她爹知道且默許的，連她爹……都會被人拿了把柄，有了攻訐的理由，杜家的權勢，會落幕的更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