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進了門,謝叡不動聲色的看了她頭上戴的銀簪,眼神染了幾分笑意,反常的先開了口,“鄔姨娘選了銀飾?可是銀樓送來的金不夠?”
他一開口,姨娘們的目光,都落在了鄔寧身上。
方才他都不如何說話。
鄔寧一來,就主動開口詢問,待遇天差地別。
但,他問的是賞賜。
卻也覺得怪異。
鄔寧扯扯嘴角,還不是他送來的,她不選能行嗎?
只垂了頭,“不是,是妾喜歡這隻銀簪,二爺見笑了。”
楚姨娘笑了下,“妾本也喜愛這支銀簪,倒是喜好相同了,卻只有一支,只得選了別的銀飾。”
她伸手扶了扶頭上的銀步搖,精心裝扮過得芙蓉面清麗,即便是滿屋子的美人,也是不落下風。
周姨娘暗自撇嘴,沒看出來,楚姨娘這種自視清高之人,挺不要臉的,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先不說她是不是真的喜歡銀飾,她中意爭搶的,不就是她頭上的那一支?
又顯得鄔姨娘搶奪了。
不過,她和楚姨娘不會多事替鄔寧解釋,不論誰沒討好,她們都樂見其成,只笑著聽,像是就是楚姨娘說的是那麼回事。
楚姨娘就是賭她們不會多事,畢竟鄔寧是唯一一個得過寵愛的妾室,誰能待見她?
她就是為了顯得,她的喜好,也能得了謝叡的心,只是沒搶到罷了。
左右鄔寧也不會當著謝叡的面和她撕破臉,裝得不爭不搶,柔柔弱弱的,辯解多了就是牙尖嘴利。
鄔寧的確沒有和她撕扯什麼,只是笑嘻嘻的,“原來楚姐姐也喜歡呀,那倒是我的不是了,我若是知道……”
她頓了下,掩嘴一笑,“也是不會讓的,我就喜歡這個。”
矯揉造作的姿態,看著其他的姨娘牙疼,楚姨娘也沒再和她爭辯,“喜歡的東西,能落入愛它之人的手裡,也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楚姐姐真大方。”鄔寧敷衍的誇讚了一聲,坐了個位置坐下,端著茶,眼觀鼻鼻觀心,並不試圖和謝叡說話。
“爺還有事,你們回去吧。”謝叡開口,把人都打發了。
似乎想到什麼了,又留了人,“楚姨娘,你針線最好,院裡有些東西需要添置,你留下。”
又轉頭看向鄔寧,“你調些香,其他人回去吧。”
周姨娘張了張嘴,明明她的針線是所有人裡最好的,怎麼留了楚姨娘?
主動爭取顯得爭強好勝,可要是再不出頭,就沒什麼指望了。
猶豫過後,還是開了口,“二爺,妾的針線也是不錯的,得了爺的賞賜,也想留下來做些事。”
“不必。”謝叡淡淡的搖頭,“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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