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鄔寧後知後覺,又哭笑不得,“怎麼什麼事兒都往你頭上安,沒那個意思。再說,前車之鑑,以人為鏡,可正己身,也沒什麼錯。”
“就你最能說。”謝叡打了哈欠。
他這兩日都沒怎麼睡。
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兒,原本能歇幾日再上朝的,現在是天天上朝,都輪不到他說話,還得去陪著聽,聽人吵架。
白日又忙,補個覺都顧不上。
鄔寧忙招呼燈照,打了水來,又讓她鋪床,親自給他擦了臉,拽著他躺下,才問道,“明日不是休沐嗎?你像是也有事。”
謝叡嗯了一聲,“去一趟杜家。”
他管軍報傳送的,是軍報傳到皇帝跟前的最後一道門,也整理訊息,最近的訊息……不太對。
他留守過邊關,雖然沒有真正衝到最前面的戰場,可對於邊關的戰事也是很熟悉的,從那些細枝末節的軍報訊息,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。
還得去問清楚才是。
他雖然也愛說閒話,愛跟鄔寧說點八卦,那都是些無關緊要之事,而有的事不能輕易說出口。
鄔寧也沒問,老老實實的睡覺,聽聞楚姨娘求見王妃鎩羽而歸後,去了聽風堂,才扯著謝叡去。
謝叡的臉色有些臭,幾日不曾好好休息,早食都放棄吃了,還得陪她去送別一個心思不正的姨娘。
要不然她撒嬌賣萌的,他都想食言了。
去了聽風堂,別的姨娘都在,杜徽雲也端坐在上首,看到兩人同時進門,進了她的地盤,半分悅色也無,只有眼刀子嗖嗖的刮。
謝叡都懶得看,眼刀子要是能殺人,要士兵做什麼。
只是頷首,抬手製止杜徽雲站起來,把主位讓給他的動作,也拒絕了聽風堂的奴婢加座,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鄔寧行了禮,便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。
杜徽雲憋了會兒,才說道,“二爺怎麼來了?”
“恰逢休沐,聽聞楚姨娘犯的錯,有了處罰決斷,來看看。”
杜徽雲點點頭,“二爺事忙,府裡的事不曾詢問你的意向,今日前來,可是我處理的不妥當?”
謝叡抬眼看她,覺得有些新奇,她都學得會同他這樣說話了。
杜徽雲笑了笑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
謝叡搖搖頭,看向最後一次能坐在這裡的楚姨娘,又看了其他人,“這次是夫人處理的,我不過問,我的府裡,不許存在這等居心不良之人,這次我不插手,若是誰覺得楚姨娘犯下如此大錯,還能得了便宜,便肆無忌憚,那便想想自己有幾顆腦袋。”
杜徽雲的臉色冷了,這就是對她的處置不滿意了。
若不然也不會親自開口敲打姨娘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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