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徽雲氣得不行,好不容易努力微笑的臉沉了下去,“府裡的事都是女眷的事,我已經打理了,二爺還要出言威脅,哪有如此行事的。若是你一個男人,真的那麼想管府裡的事兒,便將我下堂去,你自己管吧。”
真是沒給她臉。
處置的結果,不滿意。
說一句駁一句,說一句駁一句。
是生怕別人不知道,她如今和他幾乎恩斷義絕了嗎?
說了氣話,還是覺得不解氣,攻擊道,“好男兒志在四方,二爺倒是獨特,因為這麼一樁小事,特意來了正妻的房裡,拉下臉來敲打威脅姨娘,本事全用在府裡了。”
這話說的格外難聽,然而謝叡臉色都沒變,“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又有何不可?”
杜徽雲愣了下,她還以為,她說了這樣的話,謝叡會和她吵,說一些類似於——從前我在府裡管你之事時,你怎麼不說此話的反擊言語。
萬萬沒想到,他能如此平靜。
反倒是有些無力了。
可是,他的平靜,令她心中的怒火更甚,卻也找不到宣洩的出口,只冷哼了一聲,“那你就自己管吧。”
謝叡都沒搭理她,看向楚姨娘,“你做下此事,按理說府裡是留不得你了,但是夫人心存善念,留了你貴妾的名分,去莊子上反省,那就去吧。”
他看向青墨,“拿十兩銀子,給楚姨娘傍身,望她今後,莫要為了一己私利,損人害己。”
楚姨娘都不敢抬頭,只咬著牙低低的應了一聲是。
成王敗寇,沒什麼好說的。
如今落到這種結局,也算是好的了。
至少留在貴妾的身份,家裡不能隨意處置他的去向,在莊子上反省,那也是雍王府的莊子。
只是,她在乎的人,再也沾不了她的光了。
鄔寧隨即送了銀錢,謝叡給了十兩銀子,身為妾室,頂多給二兩,讓燈照拿過去,“相識一場,願你今後好好的吧。”
楚姨娘看了她一眼,“多謝,也是我一時拎不清,對不住。”
自然不是真心的,嘴裡的話是如此,眼神里的恨意可不見減輕。
別以為她不知道,鄔寧能過來,可不是什麼大人有大量,頂多就是拿她博名聲罷了,還是一貫的招數和手段。
她同樣記恨杜徽雲。
莫不是以為,留了她一條命,她就能感恩戴德。
原本此事想得周全,皆因為杜微雲,滿盤皆輸。
她是留了一命,可是進了雍王府做妾,蹉跎了幾年的光陰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,還要去莊子上吃苦,有什麼可感恩的。
還有謝叡……
不論姨娘是不是他願意接進府裡的,反正是在府裡了,一碗水端不平,偏袒的私心太重,若不然豈會如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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