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嬤嬤抿嘴一笑,沒說什麼。
王妃還是單純,聽哄。
今日鄔姨娘都提了二爺的名,什麼事都往他的頭上推,自個兒撇得乾乾淨淨,什麼好處都得了。
王妃居然也沒多想。
這鄔姨娘,不簡單吶。
興許這話都不是隨口說的,是經過考量的。
這一齣一鬧,王妃又驚又喜,立刻給了無數好處,擁有小廚房,一眾開支用度皆從她的私庫裡頭出。
便是世子妃姜氏嫁進來,有孕之時,也沒有如此境遇。
她遲疑了片刻,“王妃,老奴懂你的心思,二爺好不容易有了子嗣,是要多看顧幾分的,會不會太過了?大夫人都生過了三個孩子,也沒得到如此殊榮,怕是心裡要有想法的。”
姜氏先生女兒,又生倆男丁,府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妾室也多,都安安生生的,又是枝繁葉茂。
不論從何處說,都是雍王府的大功臣。
可如今,一個妾室,都能得到這些,怕是要不忿了。
王妃冷了眉眼,“我的東西,又不是她的,我想給誰,還得看她的臉色?這次的事,我沒叫了她問話,便是給她臉面了。當我聽不出來,她在聽風堂,擺出公證查問的嘴臉,那是給那罪孽深重的丫鬟改口的機會?”
葉嬤嬤愣了下,“王妃,您……”
王妃擺擺手,“大面上過得去,懶得說罷了。至少,比什麼杜家女之流強許多,又有幾個孩子,還打理了家事,多年無錯,一些小事便叫來問罪,也不成體統。”
有些事,她不說,不是察覺不到,只是沒有必要,有時候姜氏的小心眼,也恰好對了她的胃口罷了。
旁的看不出來便罷了,今日姜氏的行事,已經很不妥了,再看不出來,她就是傻子了。
只是,再過幾年,姜氏都要做祖母了,犯不上動不動訓斥。
她想了想,又道,“將鄔姨娘接來住,是沒什麼規矩,不過,二房亂糟糟的,那杜氏再死不承認,也是她做的。即便是沒查出什麼,那也只能證明她手腳乾淨,棋高一招,可不能證明她沒有害人的心思,看她今日那樣,又衝又嗆,抱著那死了的丫鬟,看得人心悸。真發了瘋,誰能擋得住?”
在她的地盤,便是杜徽雲想做什麼,絕不可能插得上手。
就是拿刀來砍,也得越過重重門房,想都別想。
她也懶得管姜氏的心思了,“若是姜氏收得住,那些小嘴臉我當沒見過,若是仗著管中饋,因為我拿了自己的東西補貼叡兒的房裡人,真撂挑子不幹,即便是我多年不曾管家,也不是無法將事情接過來的。”
葉嬤嬤也沒法勸了,多話的老人,不是貼心人,而是倚老賣老了。
不過,王妃倒是有倚仗的,雍王府雖然實權慢慢落空,那也是慣例,銀錢的上的富貴是絕對不少的,也不是什麼破落人家,銀票充足,下人頗多,管家之事,便是不是親手多,養些食客做事,也不是什麼要緊的。
不過是擔憂慣了。
不過,世子妃今日也確實過分了些,王妃如此,也未必不是拐著彎的警告世子妃,別做些不合時宜之事。
只是,葉嬤嬤忽然覺得,只愛吃齋唸佛、愛當甩手掌櫃的王妃,並非沒有腦子,只是許多事兒,她都懶得管,懶得計較罷了。
真要想計較,什麼都明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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