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謝叡，見他想跳出來出頭，忙開了口，打斷了他沒開口的話，“也沒什麼委屈的，做人妾室都是難免的，夫人也不過是情緒難平，妾都理解。”
王妃一聽，臉色就冷了。
都在背後給她撐腰了，還這麼怕，怕什麼？
杜徽雲也抬了頭，“你知道便好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鄔寧話鋒一轉，“妾賤命一條，不值得什麼，只是肚子裡有了皇室宗親的血脈，是二爺的親血脈，夫人此番行為，便是衝著孩子來的，且身份低微，這肚子裡的孩子，也是妾的主子，也無法代替主子說什麼，還要請主子們定奪。”
鍋甩過來了，那她就甩回去。
杜徽雲做到什麼樣的份上才能原諒，那就請大家看吧。
什麼都不做肯定不行。
是道歉也好，賠償也好，拿出態度也罷，她也不管，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，大家說能行，那就行。
不是說她是個卑賤妾室嗎？
卑賤妾室，怎麼能替主子做主呢。
連姨娘聽明白了，杜侯也聽明白了，今日之事，杜徽雲若是不受辱，那就只能回杜家了。
而她又不願意回。
況且家中養了一個和離婦也不是什麼好的名聲。
便是沒說她的錯處，眾人也知道她從前的所作所為，依然會心照不宣的覺得雍王府就是為了杜家的面子，才採用了合理的方式，說名聲沒影響，也不過是掩耳盜鈴。
杜侯開了口，“你自己犯的錯，就該自己承擔，若是今日無人原諒你犯下的事兒，你就是死在這兒，身為你爹，也只能將你的屍體抬回去了。”
杜徽雲被按著低頭，十分不情願，又看了一眼連姨娘，見她微微點頭，便知道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心中不忿，哪能有什麼好的態度，只是遠遠的衝鄔寧點了點頭，“此事是我不對，同你道歉了。”
鄔寧看了一眼王妃的臉，沒反應，隨即側開了身，也不說話。
這意思便是，家裡人沒吱聲，不敢做主，道歉的話語也不敢接，這個禮更不敢受，反正是看人臉色行事的，不存在什麼傲慢。
杜徽雲氣得快要七竅生煙，嘴巴一禿嚕就放了狠話，“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鄔寧戴著兜帽，也不能給她什麼表情，只往王妃身後躲了躲。
王妃冷笑出聲，站起來，“哼，這就是悔改之心嗎？這是威脅還差不多，便是當著我們的面，杜氏都敢威脅，一個懷著子嗣的妾，再把人留下來，謝叡是要斷子絕孫了。”
她又拉了鄔寧的手，“你向來都是個安靜的好孩子，從不招惹是非，這些我都知道，雖然是妾，卻也是出身閥閱大族的名門，有風度在身上，也是我親手納進門的，要是有人威脅恐嚇你，我絕不會袖手旁觀，莫要憂慮。”
話是對鄔寧說的，打的是杜家的臉。
杜侯已經迫不得已低頭，為了她，一忍再忍，忍耐性已經到了極致，“杜徽雲，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想要留下還是回家？”
原本只需要軟和的說幾句話，拿出態度來，大家打打圓場，這件事便結束了，只付出最小最輕的代價。
偏生要張揚，那張嘴巴都不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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