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姨娘就是提醒雍王府,即便是在府裡處理此事,也不能太過分了,
就連王妃都不好說什麼,她當然知道,她提出的要求很過分,只是,不做到極致,心中意難平。
她若說,不按照她說的做,就滾出府去,便是沒有誠心商議的態度,話又會繞回去。
謝叡解了她的困境,似笑非笑道,“連夫人此言差矣,面對有能有才者,為何不能低頭?杜大爺,杜二爺之妻也出身於名門,同樣對連夫人心悅誠服,杜氏既沒有管家之才,也沒有和睦妾室之能,甚至不能為子嗣保駕護航,只想著打壓陷害,就一個世家嫡女的身份,便要任由她為所欲為,若是你覺得合適,我覺得也行。”
這番話說的杜侯和連姨娘,都是心驚肉跳的,不同的是,杜侯帶了一些惱怒。
一些陳年舊事,竟讓謝叡翻了出來。
都是因為杜徽雲。
一個正室,在後宅裡使些手段便罷了,大張旗鼓,繞了好大一圈,從連姨娘身上得到了一些資訊,又瞞著她,搞了這麼大手筆的事兒。
偏偏那些人,還是連姨娘曾經用過的,多年都不曾聯絡。
替杜徽雲做事,直接讓謝叡抓了個正著,還逼問出了前塵往事,他也是才知道,他的正室夫人難產,生死胎,那都是連姨娘所作所為。
若說沒想法,那是假的。
可是,都這麼大年歲了,連姨娘和他秘密交織,榮辱與共,他再翻舊事,也沒什麼意義,最重要的是,解決杜徽雲的事,讓這件事繼續成為秘密。
他也不能翻舊賬。
不然,等同於告訴天下人,他一時心軟,做的那些事,趁嫡妻昏沉,拿幾乎同時出生的庶女,當做了嫡女養。
那時的決斷,還真不只為了連姨娘的祈求,也是想著老妻生女,還是個死胎,她若是醒來,知曉此事,也經受不住打擊,不如聽了連姨娘的,既能給老來女一個好的前程,也能穩住妻子的身體。
就這一件虧心事,可是……忽然知道,那死胎和連姨娘有關係,那這件事,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說也不能說。
若不然,讓天下人恥笑他謀害正妻嗎?
還替惡毒妾室請封了敕命。
終日打雁,卻讓雁啄了眼,他也得要臉。
便是想算賬,都已經沒法算了。
謝叡說的那番話,是提醒他,真有事撕破臉了指不定誰不難受。
他怎麼能痛快了?
而這些事,是連姨娘策劃,暴露給謝叡知曉,也是杜徽雲行事不周全,可以說,他現在最大的把柄,全是這對母女倆整出來的。
連姨娘便罷了……
實在是沒法管了,處置她,並沒有什麼好處,過去的已經過去了,況且,他也不想懲治什麼了。
原本都接受了,當做什麼也不知道。
被謝叡提及,那股煩躁就湧上了心頭,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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