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圈雍王府的人。
眼神冷漠得如同死水。
她不敢自我了結,也覺得被所有人看了笑話。
她沒有立刻同意,只是盯著謝叡,眼眶發紅,“年少相識,夫妻一場,你逼我至此,你記住你的所作所為,會遭天譴。”
謝叡渾然不怕,“向來不是我逼你,而是你逼別人,又逼了你自己。我現在依然給你選擇,你可以選擇離開。”
杜徽雲忽然笑出聲,從嗓子裡發出的笑聲蔓延,逐漸凝成了實質,“知道了。”
即便是鬧到了這一步,謝叡還是想讓她離開。
不是逼她低頭。
是真的覺得,有她在,無法安穩。
將她視為萬惡之源。
這才是最大的侮辱。
那又如何……
她就不走,誰都別想好。
既然她做他的夫人,讓他那樣噁心不安穩,她越要留下。
她看向鄔寧,“錯不錯的便不說了,往後在二房,我看見你便會避開,不會再動手,希望你喜得貴子,母子平安。”
這些話,更像是詛咒。
她同意了避讓。
這等語氣,卻讓人如鯁在喉。
鄔寧聲音平穩,“多謝夫人祝福,妾不敢讓夫人避讓,妾會避開的,也儘量不走動,影響夫人的行動。”
此事,便如此定性了,杜家人很快就離開了,沒有什麼寒暄,雖然依然是姻親,卻是都冷了臉的。
也僅僅是維持住了表面的體面罷了。
守望相助,都不存在。
杜徽雲也回了聽風堂,神色冷漠得不像話,無人知曉她想什麼。
王妃很遺憾,“終究是沒能讓她滾出去。”
她眼睛一斜,就瞪了謝叡,“都是你這個逆子乾的好事,當初我就說不行,娶妻不賢禍三代,婚嫁之事並非兒戲,結親容易分散難。你不聽,做了這麼多糊塗事,現在又迷途知返,讓人跟著你擔驚受怕,有本事你倒是繼續忍啊,忍一輩子,沒有金剛鑽,淨攬瓷器活。”
若是當初不娶,如今這些事兒都沒有。
折騰來折騰去,煩人。
謝叡靜靜的捱了罵,一個字都不反駁,謝芳依然是老好人,打圓場,“母妃,別罵了,事已至此,責怪誰都無可挽回,叡兒那時候年歲尚小,又去了邊關,沒有家裡人照料,又無長輩教導,和杜家相處多年,被迷昏頭也不是大錯。如今也是好的結局了,兩家還是姻親,想必杜氏也不會作亂了,也可安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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