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寧同謝叡回去,問道,“原來你當初去邊關,並非志向遠大,是陛下下令的?”
“淨說沒用的。”謝叡扯扯嘴角,都覺得無奈。
什麼遠大志向?
那會兒他才多大。
出生便富貴,眼前多錦繡,哪知硝煙戰場,意味著什麼,不知道,不清楚,事兒遠得很。
鄔寧扯著他胳膊撒嬌,“說一說嘛,想聽。”
謝叡無奈,只得道,“當初世家貴族子弟,多不學好,每日大理寺人滿為患,都處置不過來,輕重都不好,且戰事不算太吃緊,非正式下旨,只是打趣般道,讓皇室宗親帶頭去做點事,雖不是正式,卻也不能忽略。當時應該是想讓大哥去的,不過大哥是嫡長子,要繼承王府,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便自作主張去了。出發之前,我也只當遊歷的。”
“不去會如何?”
“不如何。只是我父王膽小,陛下說句什麼話,他都往心裡去,往家裡坐立不安的,我遞了名帖,出發在即,才知道沒有幾家宗親當做一回事兒的,皇室宗親就我一人去了,甚至世家子弟也少有人人去,便是一同前往的,不到一年便折返了,只有我留下了,又被杜侯看中,收為徒弟,也算是有些歸屬,便留了多年。”
鄔寧聽得心酸又覺好笑。
這番苦難竟是因為雍王爺比較膽小,他單純就是被坑的。
還以為大家都會積極報名去,結果去了發現就他一個人。
竟然還留下了。
也不怪雍王府的長輩,罵他歸罵他,訓也不少,但是到底是疼愛的,也不光是因為嫡次子的緣故,也是他替雍王府的擔憂而受苦了。
她想了下,問道,“後來別人都回京,為何會想留下?”
“忘了。”謝叡回答得乾脆,“十幾年前的想法,哪能記得。”
“爺受苦了。”
“爺苦什麼?歷練就是歷練,陣前都沒上,爺去了好幾年,都只能做些收拾戰場的活,還不用親自動手。被將領們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。”
謝叡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得意,多的是遺憾和惋惜。
復又道,“留下來的幾年,也不算不學無術,吃的苦也不算白費,至少如今陛下想拿兵權安撫宗親,達成自己心中所願,連選擇別人的餘地都沒有。也是一場造化,若非如此,今日就不是逼杜徽雲低頭那麼容易的事兒了,別人有籌碼,我們什麼都沒有,就只能聽之任之。”
他察覺鄔寧再看他,也不往前走,挑眉問道,“看什麼?”
鄔寧笑了笑,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,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覺得爺是什麼樣的?”
冷漠、薄情、自身感受為準、不太會共情,典型的二世祖,任性得很。
這些,鄔寧不敢說。
“爺很高大。”
這也是鄔寧發自內心的,雖然他確實經常仗身份欺壓他,等她討好,但是他確實有些自知之明。
也確實,給她撐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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