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來,他就是二世祖,是一個出生在錦繡窩裡,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皇室宗親,甚至,是龍子龍孫。
要知道,他的太祖父是皇帝。
順風順水的人。
就是去了戰場,都是要受人保護之人,指望他為了感情時刻低頭,還沒有脾氣,真的是痴人說夢。
如果說安全感要來自於柔情蜜意,來自於他情緒穩定的愛護,恐怕這一生都是得不到的。
因為他壓根就不可能有這種意識。
但是,他知道什麼是責任,至少今日,為人父的責任是有的。
像是撐出了一片天。
所以,鄔寧接受他那些偶爾的壓迫,因為他有這種資格,遇到事情並沒有往後縮,他在預設二人身份不對等,他更厲害的情況下,同樣也認為,護住她這個“弱者”,是他該做的事。
也沒有讓人失望。
雖然沒能把杜徽雲踢出去,她也確實沒有將委屈嚥下去,他沒有說——不得已,你委屈委屈吧。
沒能解決了人,也最大程度的讓她出一口惡氣,他出聲逼迫,和王妃的出發點,絕對是不一樣的。
為了能關鍵時刻護住她,也做了很多事。
不論,他做的那些事,是不是為了將自己的話語權放到最大,為了自己的前程,而她也是受益者。
目前是的。
算是有得有失吧。
“爺,辛苦你了。”
謝叡愣了下,隨即笑得像花兒燦爛,還要追問,“怎麼忽然說了這話?爺哪日不辛苦?”
鄔寧握住他的手,“哪日都辛苦,可我今日就想說這話,不愛聽,那就不說了。”
謝叡無語,“隨你。”
鄔寧不由得笑,“說不說都一樣,你在我心裡是一個真正的男人,護得住人,護得住孩子。”
謝叡有點慚愧,“若非你警覺,怕是來不及。”
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杜徽雲不是嫡女,他那時候,是很驚訝的,為了一個姨娘生的女兒,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充作嫡女來養,這是何苦來哉?
況且也不合規矩。
若是露出一點風聲,都會被人恥笑,還有前程受阻的可能。
要不是真的喜歡杜徽雲,他也會膈應這些的。
現在,似乎有些理解杜侯了,有的時候,人真的不會按規矩行事,總會做出一些讓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。
想做就做了,事後也不會生了後悔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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