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照驚了下,有些不確定的問道,“姨娘……這、這是何意?”
見鄔寧沒說話,只是目光沉沉的。
初冬的夜色裡,月光清冷,星辰微弱,映在她的眼裡,只有一片冷清。
燈照明白,她不是開玩笑,也沒有逗她玩。
張著嘴巴,想了想道,“楊婆子……不,不是她,她一個寡老婆子,人又笨,除了姨娘,誰還能待她這麼好?就是去燒火,還得被罵燒得不好,珠兒太小了,又被姨娘養得單純,如今也是個孩子,那是……燈芯?”
她說到燈芯的名,唇都哆嗦了下,“怎、怎麼會這樣?”
實在是很難相信。
燈芯和她一起來的,在這驚梅院裡,奴僕里老的老,小的小,只有燈芯和她頂了事,平日裡算是無話不談的,也沒察覺她有什麼異常。
怎麼……她就背叛了?
這樣的日子不好麼。
姨娘得寵,二爺給的賞賜不少,姨娘能得到的,大家都能得到好處,往後有了小主子,更是安穩,比在富貴的府裡沉浮、被人欺壓好了數倍。
可是,姨娘一向謹言慎行,又聰慧,絕不會信口開河,若不是真的,她都不會提。
無論怎麼想,她也想不出,燈芯不想好好的活著,背叛姨娘的緣由。
不由得復問一遍,“姨娘,她為什麼啊?”
“不知。”鄔寧搖搖頭,又蹙眉問道,“我問你,你是否將我蓄意引誘杜徽雲出手之事告知燈芯?”
若是燈芯也不知情,說明聽風堂那頭是真的出手了。
若是知曉,此番木炭之事,也可能是個假動作,想盡辦法拆穿,也只會落得一個苛待身邊人,惡意狀告杜徽雲的錯處。
燈照冷靜下來,想了想,“沒告訴過燈芯。姨娘讓我去做事,去得突然,後又惦記著嚴防死守之事,燈芯沒問,我也就沒說。”
鄔寧瞭然,“如此便好。”
“我們怎麼辦?把燈芯抓了拷問?夫人那頭會不會矢口否認?”
鄔寧搖搖頭,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?”
“等二爺回來。”
鄔寧不打算拆穿,什麼都不會主動做,謝叡現在是她的一把刀,她不必出頭,甚至不需要假裝。
現在謝叡和她認知是相同的,那就是——杜徽雲惡毒。
都不必想盡辦法去讓他相信。
只需要告知他,他自然會出頭處理,他對這孩子的歡喜勝過一切,自會怒火滔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