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燈照離開，只剩兩人，他才問道，“何事顧慮？愁的眉毛都不舒展了，可是燈芯的處置之事？”
他安慰道，“如同你所說，總會遇到很多的磨難，也會遇到不一樣的人，燈芯背主，燈照還是忠心的，不必耿耿於懷，人心最難測，有人背叛，並非你的錯。”
鄔寧長嘆一口氣，“這些我都知道，可終究是一條人命，若是打殺了，還是有些過意不去。可是，若非重重處置，又怕被人效仿，真是左右為難。”
謝叡聽得好笑，“還想留手？不妨想一想她成功後的後果，便不覺得過意不去了吧？”
“想了……”鄔寧鄭重的點點頭，“都明白，就是狠不下心，你幫我處置了吧。”
謝叡沒同意，“此事對我而言並不難，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，血腥都聞不著，非要你自己來做，往後前程不知，興許我一去便是多年，你若不剛強，又如何生存？若是過意不去，那便輕輕處置，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。”
為了一個低等的奴僕，糾結半晌，何必？
打死了，是她罪有應得。
輕拿輕放，也是主家恩惠仁慈。
全憑藉一念之間，如何還能拈輕怕重的？
怎麼處置，是殺是放，不值得多想。
缺少上位者的氣韻，不知手中的權利如何用，難得權利，卻怕來怕去的。
鄔寧嗔了他一眼，“若是都能像你這般，我還糾結什麼？”
“那便將人帶過來，見一見，再想處置的事兒。”
謝叡懶得和她糾纏，這點事都得多思多想，真是閒得慌。
在他看來，怎麼處置都行。
他是真的不肯幫忙，鄔寧也沒了辦法，只能讓人把燈芯帶來。
天都已經黑透了，燭火搖晃著，映照出燈芯蒼白的臉，乾裂的嘴唇，想必今日犯事之後水米未進，本就捱了一頓打，又被人拖了過來，就連跪下都跪不穩。
這副模樣，便是不處置，也不請人照料，怕是也活不了多久。
燈芯顫抖著，卻也沒求饒。
犯了事的奴僕，尤其是背主的，這是不能有命活著的。
況且，還接二連三的犯，又是栽贓陷害，又自作聰明，覺得能拖延時間，還以為有人能救她。
都是做了白日夢。
現在也不想那些，等著裁決。
鄔寧也沒什麼好問的，該問的白日里已經問清楚了，的確是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她想了下，“你約莫還不知道吧，所謂的你的家人，想要接你回家，且你兄長考上了舉人之說，不過是誘餌罷了。”
燈芯這才抬了頭，語氣艱難，“姨娘是何意？”
聽是聽明白了，但也沒有聽得很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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