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快就沒用了，沒吃早飯嗎？”
不知過了多久，裴行簡依舊面不改色，目光淡淡掃過懷中女子白皙額間的薄汗，出言譏諷。
沈棠以前也不是沒這般過，頂多半刻便哭著喊累，那時他總調笑說她嬌氣，只知享受，然後反客為主地伺候她。
這會兒堅持了至少一刻多功夫，渾身細汗涔涔，已是她極限。
沈棠雙手懶懶地搭在他肩頭，蹙眉看著男人毫無波瀾的瞳眸，委屈地撇了撇小嘴，“裴行簡！”
她卻沒瞧見男人握著椅子扶手的雙手青筋虯起，指節泛白。
“怎麼？這便是你求人的誠意？”裴行簡勾唇，吐出的話比冰碴子還冷。
“混蛋！”沈棠低低罵了聲，她竟不知往日只會對她講甜言蜜語的嘴巴這般毒舌！
她暗暗咬了咬後槽牙，雙手捧住男人俊臉，閉眼堵住他的唇。
裴行簡倏地一怔，感受著兩片溼熱在唇間笨拙地碾磨，鋒利的喉結止不住滾了兩遭。
接著更讓他震撼的是懷裡人兒愈發賣力，胡亂扭動的腰肢險些讓他潰不成軍。
在她嘗試著用舌尖撬開他唇縫的那一刻，他兩手掐住她腰把人提起，翻轉壓制在了摞滿了公文的書案上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“啊！”
伴著沈棠的驚呼，她的手將面前的幾堆公文全部推到了地上。
感覺兩團綿軟觸到什麼冰涼的東西，她欲避開，卻被裴行簡從身後握住了手腕，他胸膛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燙化。
“唔！”
沈棠失控低呼，想到門外除了長喜，還有不少灑掃的下人，她連忙死死咬住下唇，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羞恥的聲音。
裴行簡卻似不滿她的舉動，報復性瘋狂掠奪。
沈棠腦子一片空白，兩耳嗡嗡，看不見男人漆黑眼底愛恨交織發酵，洶湧得像是要將她寸寸燃燒吞噬。
屋外冷風越來越大，刮的門窗哐哐作響。
良久，一切歸於平靜，沈棠迷離的視線開始聚焦，便見一方繡著紅梅的帕子從她眼前飄落，恰好落至她手上。
屋裡安靜的只有沈棠失序的喘息，男人沒有隻言片語，但沈棠明白他是何意，顧不得自己的狼狽，她默默起身將一切整理好。
這才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件穿好，柔聲道：“夫君，我回屋換件衣裳，兩刻後出發可以嗎？”
裴行簡“嗯”了聲，沒看她一眼。
但他沒發覺沈棠通紅的雙眼滿含委屈嗎？自然不是。那又如何呢？
曾經她將他的愛棄如敝履，踐踏至塵埃裡，這是她該受的。
沈棠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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