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握拳在嘴邊咳了一聲,掩蓋笑意。
又悄悄去觀察身旁男人的神情。
裴行簡除了在沈棠面前破功,一向在人前喜怒不形於色,對於莊知寒的故意挑釁暗示,面上沒有任何怒意,只是淡淡地開口:
“既然莊大人喊棠兒七姐,那往後也別再喊我什麼太傅大人了,直接喊我七姐夫即可。”
“七姐夫。”莊知寒語氣平和地喊了一聲,袖子底下的手卻死死攥住被褥。
莊恪和吳氏看到這和諧的一幕,兩人高興地對視一眼。
如此算是徹底攀上了裴家,攀上了權傾朝野的裴太傅。
哪怕寒兒的腿醫不好,也不會因殘缺不全被強行致仕。
裴行簡勾唇微笑,笑意卻不達眼底,“妹夫好生休養,我與棠兒先回了,往後有什麼事直接讓棠兒找我。”
“多謝姐夫。”莊知寒客氣道謝,並讓莊恪吳氏送他們離開。
沈棠走出房間便看到了團兒圓兒,很想找吳氏討要兩人,又擔心觸怒裴行簡,糾結地看了兩人一眼便走了。
裴行簡注意到她的視線,掃了兩丫鬟一眼,頓足道:“夫人,我沒記錯的話,這兩丫鬟是自小伺候你的吧?怎麼沒隨你陪嫁去裴家,而是來了莊家?”
沈棠心一驚,大腦飛速運轉,“大婚當日我不是上錯了花轎嘛,雖然後來花轎換了回來,但團兒圓兒不知,所以才來了莊家。”
裴行簡看向吳氏:“能否向莊夫人討要這兩個丫鬟?”
他的言語是客氣的,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上位者威嚴,令人不敢抗拒。
吳氏有巴結之意,更不會拒絕,一臉諂媚道:“可以可以,當然可以。”
招呼團兒圓兒隨沈棠去裴家。
團兒圓兒激動地淚眼模糊。
屋內的沈婉聽到這件事臉色一下陰沉無比,沈棠搶了她夫君的心還不夠,如今連她的陪嫁丫鬟也要搶嗎?
確認沈棠只要了團兒圓兒,並未把綺羅絳珠送回莊家的意思,沈婉心裡那口氣更憋悶了。
沈棠不知沈婉愈發記恨自己,上了車後問裴行簡,“夫君為何要幫我要了團兒圓兒?”
自是擔心倆丫鬟被莊知寒收買或威脅,進而迷惑沈棠的心。
當然,裴行簡不會解釋,“不想要便送回去。”
“我要,我要。”沈棠忙道,也不問緣由了。
裴行簡瞥著她,漆黑的眸中漾出一絲危險氣息。
兩個丫鬟而已,就這般在意?
不及他說什麼,沈棠把話題轉到莊知寒身上,“夫君親眼見過莊知寒的腿傷,聽徐太醫親口說無法恢復,總能相信棠兒的話了吧?”
裴行簡心裡一邊糾結著丫鬟的事,一邊詢問,“你可知斷骨香無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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