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眉目陰翳,周身縈繞著駭人的寒意,“你就如此在意這枚簪子?”
一旁的青黛看出裴行簡誤會了,張嘴要解釋:“公子,這簪子……”
不等她話說完,裴行簡狠颳了她一眼,“滾!”
青黛心疼無奈地看了眼沈棠,退下了。
沈棠難過地看著手裡的簪子,試圖將它恢復成原狀,可中間斷了,梅花花瓣也掉了一片,上面的紅寶石也裂開了一道縫。
裴行簡見她完全不理自己,心似被什麼重重錘擊了下,呼吸霎時沉了好幾分。
他一把抓過那破碎的簪子,抬手扔到不知命的角落裡。
沈棠再次一怔,隨即火冒三丈地瞪男人,“你……”
剛吐出一個字,被裴行簡攥住手腕抵在旁邊的廊柱上,單手掐住她下巴,令她直視自己:“一枚劣質簪子而已,便讓你如此難過?沈棠,你告訴我,你在意的是簪子,還是在意送你簪子的人?說!”
男人額角青筋暴突,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,好似頭被激怒的兇獸,要用眼神活颳了她。
沈棠這才意識到他又誤會自己,忙不迭解釋:“簪子是哥哥送我的。”
裴行簡根本不信。
因為這枚梅花簪他前世見過。
那時莊知寒悄悄把簪子塞給沈棠身邊的丫鬟,讓丫鬟轉贈給沈棠。
被他截下親手毀掉了。一模一樣的梅花簪,他絕不可能記錯。
今日她去了沈家戴回這枚簪子,必是莊知寒所贈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傻子一樣好騙?”
“還是說我稍微給你點好顏色,你便恃寵而驕,得寸進尺地挑釁我的底線?”
他眼中的狠戾裂開一條縫,露出底下的潮溼。
“沈棠,我的情意就這般卑賤……”喉結微微一滾,聲線變得愈發低啞,“可任你隨意踐踏,隨意戲弄?”
聽到他鼻音有些重,眼裡是遮不住的黯然,沈棠的心鈍痛了下,認真道:“裴行簡,簪子真的是哥哥給我的,是哥哥專門從雲州帶回來,送我們的新婚賀禮。”
“好,好啊。如今撒起謊來眼都不眨了是吧。”裴行簡有些後悔說了剛才最後一句話,他繃著臉,鬆開沈棠的下巴,拽著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去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?”
裴行簡不語。
他人高腿長,沈棠跟不上他的步伐,被迫提著裙襬小跑起來。
沒一會她面頰紅撲撲的,額間沁出一層薄汗。
聽到她急促的喘息,裴行簡終於腳步一頓,斜睨她一眼,心軟地把步伐放慢。
出了裴府,二人上了馬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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