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喜立馬端來一碗硃紅的不明物到謝葭玉面前。
濃重的腥臭味撲鼻而來,謝葭玉捂著心口快要嘔了。
這氣味,這顏色,其實謝葭玉已經猜到是什麼了,卻還是忍不住詢問一句:“這、這是什麼?”
長喜回道:“表姑娘,這是我剛剛從一名死刑犯身上取來的,還熱乎著呢,表姑娘趁熱享用吧,涼了可就更腥,更難以下嚥了呢。”
“不不不,不要!表哥,我不要!”謝葭玉驚恐地往後縮,可憐兮兮地望著上位神情陰冷的男人。
“表哥,我真的不知那東西是什麼來歷,我沒有騙你。”謝葭玉這話是實話,她的的確確不知。“它是我十年前入京時,奶孃臨死前給我的,她說若是有人想害我,便把它種到對方體內,對方便可清譽盡毀。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什麼情絲繞。”
其實奶孃還說,若她遇到心儀的男子,把情絲繞中到自己體內,便可令對方迷情,與自己發生夫妻之實,不過事後會月月承受心絞痛,必須與同一人行房才能緩解。
沒有解蠱之法,沒有足夠的把握,謝葭玉哪有膽量把情絲繞中到自己體內。
畢竟她能算計表哥第一回,卻無法故技重施讓表哥心甘情願自己緩解心絞痛。甚至有可能被表哥殺了,被姑母厭惡,被裴家趕出家門。
所以最後思量再三,她用到了沈棠身上。
一旦沈棠中蠱,與其他男人有了夫妻之實,便是背叛了表哥。而後每月都要與那男子行房,表哥如何能忍。
只可惜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莊知寒是個廢物,浪費了她的蠱。
不過也沒關係,只要表哥不知情絲繞的存在,等沈棠心絞痛發作時依舊有可能控制不住與其他男子有染。
誰料這才第一個月,表哥便識破了。
裴行簡沒有廢話,直接讓長喜把東西強行給謝葭玉灌了進去。
之後,謝葭玉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。
沒有收穫有用的訊息,裴行簡不再浪費時間,命長喜將她衣裳扒了,便離開了。
謝葭玉頓時如墜冰窟,心急如焚地撲上去,“表哥,不要!不要這樣對葭玉!求求你了表哥……”
卻連男人的衣角都沒碰到半寸,她絕望無力地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。
除了小衣褌褲,全部被剝了個乾淨。謝葭玉屈辱地蜷在一處,渾身瑟瑟發抖。
想到剛才喝過的東西,胃中更是一陣劇烈翻湧,嘔得天旋地轉,整個人似被掏空了般。
“沈棠!沈棠!”若非沈棠勾引了表哥,她如今早已嫁給表哥,又怎會走上糊塗道,被表哥如此殘忍絕情地報復。
想到自己這些時日在鄭家遭受的折磨,想到自己被鄭燾染上了那種髒病,謝葭玉恨的雙目通紅,一雙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。
等她治好了身上的髒病,她要讓沈棠死死死!
有了復仇的念頭,謝葭玉打了雞血般從地上爬起,隨後鬼鬼祟祟地去偷了件衣裳換上,從後門溜回了鄭家。
……
沈棠對謝葭玉的遭遇毫不知情,因著生裴行簡的氣,連著七八日沒有給他好臉色。
裴行簡要和她親近時,她也是不鹹不淡地跟木頭一樣任由他擺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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