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夫人除了第一日打了謝葭玉巴掌,之後便再也沒有讓她受過明顯的外傷,而是改了其他法子震懾她,譬如針刑,蠟刑,傷在旁人輕易看不到的地方。
謝氏聽完火冒三丈,她嬌生慣養多年、如親生女兒般的唯一侄女,在鄭家居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,險些丟了性命,簡直氣煞她也!
當即要去鄭家與鄭夫人討要說法,救侄女出苦海。
謝葭玉拉住她,“姑母這般去鄭家,鄭夫人是不會承認虐待葭玉一事的。而且今日葭玉回來,還有另外一件事求姑母。”
謝氏稍微冷靜下來,“什麼事?”
謝葭玉緩慢擼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星星點點的紅斑,“姑母,鄭夫人為了給鄭小公子留後,逼我與他圓房,誰知他早已身染髒病,把葭玉也給傳染了。葭玉本不想讓姑母憂心,悄悄去了杏林館醫治,可大夫說這病是最嚴重的一種,他們並不能根治,葭玉實在走投無路,才……才不得不求助姑母。”
謝氏看到謝葭玉染上了花柳病,還是極其嚴重的一種,驚得眼皮一顫,連忙讓趙嬤嬤去請秦太醫。
秦太醫是婦科聖手,定能治好葭玉的髒病。
殺千刀的鄭家!殺千刀的鄭燾!早知今日,她當初就該一瓶子砸死那噁心的狗崽子!
秦太醫確實有兩把刷子,能治好染病不久的謝葭玉。
前提是她不可二次染上此病,也就是不得再與鄭燾行房,否則反覆感染,將危及性命。
送走秦太醫,謝氏安慰她道:“葭玉,你的身子痊癒之前不要再回鄭家。還有,我會想法子讓鄭家休了你,絕不讓你再入火坑。”
“謝謝姑母。若不是念著姑母,葭玉早就不想活了。”謝葭玉淚眼汪汪。
謝氏心疼壞了,“你這傻孩子說什麼胡話!是姑母沒照顧好你,才讓你受了這麼多的苦。”
喝了藥,謝葭玉便回了閒月居。
卻一直關注著逐玉軒這邊的情況,得知裴行簡從府外回來,立刻來堵人。
於是發生了圓兒口中的那一幕。
“表哥,那鄭燾染了髒病,還把髒病傳給了葭玉,鄭夫人日日逼迫葭玉與鄭燾生子,可葭玉之前感染風寒,傷了根本,秦太醫說葭玉再也不可能有孩子,若是葭玉繼續待在鄭家,葭玉會死的。”
“以前的事都是葭玉的錯,是葭玉不該痴心妄想,葭玉真知道錯了,求表哥救救葭玉。”
謝葭玉清楚,要想順利回到裴家,先得讓裴行簡點頭,讓他放下之前的仇怨。
她拼命地磕頭,把腦袋磕出好大個血洞也沒停下來。
裴行簡連眼角都沒給她一個,命人把她拖走,送回鄭家。
“不要!表哥不要!”被鉗制的謝葭玉不停掙扎,絕望地衝裴行簡大喊,“我不要回鄭家!不要……姑母,姑母救我……”
期間,她看到了一抹素色卻昳麗的身影從逐玉軒出來,正是沈棠。
她是謀害過沈棠,可沈棠如今不僅活的好好的,還比往日容光煥發,為何表哥依舊不肯放過她?為何表哥如此鐵石心腸,要把她逼至絕境?
他們可是有血緣關係的表兄妹啊,她可是他親舅舅唯一的女兒啊。
她到底哪裡不如沈棠?
啊啊啊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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