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對他心生戒備才派人盯著,底下的人不敢暴露自己,才沒現身阻攔,與哥哥無關。退一步說,哥哥沒派人跟蹤莊知寒,這事指不定發展到什麼地步,你不許怪哥哥。”
裴行簡依舊撫摸著腰帶,壓下翻江倒海的酸意,道:“在你眼裡,我是如此不明事理的人?”
“哼,你冤枉我的還少嗎!”沈棠撇撇嘴。
裴行簡,“……”
他鬆開腰帶,起身道:“我不會為難你兄長,但其他人,我不會心慈手軟。”
其他人指的自然是莊知寒。
沈棠笑著點頭:“夫君果然是最明事理的太傅大人。”
“馬屁精。”裴行簡嗔她一句,去了書房。
他沒急著讓人去查這些破事,而是站在銅鏡前面無表情地整理著官袍腰帶。
看了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聲,笑意裡是明顯的自得滿足。
過了片刻,他解下腰帶一寸寸摩挲著上面的紋樣,又俯首輕輕嗅著上面殘餘的冷梅香,腦子裡幻想著妻子坐在榻上認真為他縫繡腰帶的畫面。
突然,他猛地想到什麼,臉色瞬間冷卻到冰點,把長喜喚了進來。
“爺有何吩咐?”長喜進屋垂首道。
裴行簡把腰帶扔給他,寒聲吩咐:“裡頭似乎藏了什麼藥材,讓徐太醫儘快查清楚是什麼。”
長喜雙手接過腰帶,“是。”
拿著腰帶出府,長喜面上沉著,心底卻七上八下的。
這條腰帶是少夫人專門給爺繡的,他看的十分清楚,爺從主屋那廂出來時,樂得嘴角根本壓不住。
回到書房又對著鏡子臭美了足足一刻鐘。
可現在爺卻說腰帶裡暗藏玄機……
長喜猛地想起上回沈棠暗戳戳給莊知寒下斷骨香的事,莊知寒又窮又蠢,辨別不出毒藥實屬正常。
可爺是什麼人?十五歲被先帝欽點為狀元,授翰林院修撰。隔年被外放為知州,任職兩年,處理積案懸案三百餘起,人稱鐵面判官。
十九歲擢升為監察御史,處理了大型江南貪墨案,將整個江南官場大洗牌,轟動整個朝野。
二十一歲升御史,被先帝欽點為六皇子的老師。不久後平定太子叛亂一案,擁護六皇子登基稱帝,成為權傾朝野的太傅。如今不過二十六歲,兼戶部尚書,掌整個御史臺,更是玉京第一世家的掌權人。
少夫人的拙劣小計,哪能逃得過爺的耳目。
千萬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長喜一路心驚膽戰地去了徐府。
一刻鐘後,長喜快馬回了裴家。
剛跨進書房門檻,書案後主子冷冽駭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:“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