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找我什麼事？”語氣淡淡地說完，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裴行簡斜睨著她，嗓子眼似被什麼堵住，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長喜說，你身邊那個叫絳珠的丫鬟，今日歸家途中不幸溺亡，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。”
“什麼？”沈棠的瞌睡蟲瞬間飛走了，“絳珠溺亡了？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約莫一個時辰前吧。”
“她……她的屍首在何處？夫君既覺蹊蹺，可有派人去查她的死因是人為，還是意外？她今日是何時出府的，怎麼沒有向我報備？”沈棠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。
裴行簡神色冷凝地注視著她，語調不緊不慢，“原本我覺得有些蹊蹺，命長喜去查了，確實是意外失足，屍首已經帶回了府，你若想看，便讓長喜領你去。”
前世絳珠一直活得好好的，也沒什麼壞心眼，唯唯諾諾的一個丫頭，怎麼突然死了。
沈棠覺得奇怪，可裴行簡既讓長喜查了死因，斷不會騙她，也沒有騙她的必要。
“那我……我先去看看她。”沈棠出門，讓長喜領她去看絳珠的屍身。
沈棠來書房之前，長喜已經去暗牢讓絳珠溺斃在了水牢裡，並把她的屍身安置在了一間空置的廡房裡。
進了屋，看到絳珠泡得發白的屍身，沈棠喉間莫名湧出一陣噁心感。
她趕緊用帕子捂住嘴巴乾嘔了一聲。
又覺得不太尊重死者，強忍著不適，歉疚地看向絳珠，詢問絳珠溺亡的經過。
長喜早已編了一段話，並拿出一團用素帕包裹的斷根草，“少夫人，我在絳珠姑娘身上找到了這個，我問過大夫，大夫說這是一種叫斷根草的毒草，若是內服或者外用，能令男子絕嗣。”
沈棠驚訝地看向那毒草，“可有查清這毒草的來歷？”
長喜道：“是她弟弟上山挖的，想必她是有意拿著它去藥鋪換錢吧。”
認真觀察著沈棠的反應。
沈棠擰眉，若有所思，按照裴家的份例，她身邊的一等丫鬟月例是三兩，比之前在沈家高出好幾倍，不論是青黛青霜，團兒圓兒，還是絳珠，以及已經死了的綺羅，她都一視同仁。
“絳珠的家人可有病重的？”沈棠問。
長喜連忙點頭，“她弟弟確實病了，病得還挺嚴重。”
“既然她是意外溺斃，便按規矩補貼她家人一份銀子，厚葬了她吧。”絳珠不似團兒圓兒與她一起長大，沈棠對她沒什麼感情。加上綺羅的背叛，她心裡甚至有一些排斥絳珠。
“是，少夫人。”長喜低著頭，也若有所思。
等沈棠離開，長喜回書房把剛才的情況轉述了一遍，“爺，我瞧著少夫人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門外傳來青黛焦灼的聲音，“公子，少夫人暈倒了。”
裴行簡霍地起身，察覺自己的反應過於激動，馬上繃緊一張臉，緩慢從書房走了出去，“怎麼回事？”
青黛道：“少夫人從書房這邊回到主屋不久，忽然身子不適乾嘔了幾聲，然後就毫無徵兆地暈倒了。奴婢已經派人去請秦太醫了。”
想到沈棠剛去見了絳珠，裴行簡眸光沉了沉，闊步去了主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