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他在人群中無意發現了她,看到了一抹明豔燦爛的笑容。
他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,將她堵在一棵梅樹下。
小姑娘頓時收斂所有的笑容,膽怯地屈膝行禮,喚他太傅大人。
他讓她笑。
她嚇傻了,快哭了,好半晌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。
有人喊她,她朝那人張望了一眼,露出欣喜的笑意。
隨即胡亂向他行了一禮便跑了。
跑的比兔子還快,讓他覺得自己彷彿像一頭會吃人的兇獸。
望著那抹險些絆倒的小小身影,他登時生出一個惡劣的念頭——
要她,佔有她,讓她只衝自己笑,只衝自己哭,在他懷裡笑,在他身上哭。
至此,一發不可收拾。
那時的他想,只要她願意,哪怕她要天上的星辰,他也得想辦法給她摘。
偏偏事與願違,她心有所屬,害怕他,抗拒他,憎恨他。
她笑的很虛偽,哭的很難聽,並不是他想要的。
那時他又想,她的心再硬,能比石頭還硬?小姑娘心思淺薄,心也比男子軟多了,早晚有一日他能捂熱捂軟她的心。
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沒了。
他恍然意識到,他的妻看似綿軟,其實渾身長滿了刺,一顆心比磐石還要硬。
不僅如此,膽量也大的出奇,敢掌摑他,敢咬他,敢用毒酒毒他。
裴行簡倚在床邊想,要是等會她醒來得知自己有孕,還用拳頭砸他的孩子,他一定先折了她的手,將她綁在床上。
秦太醫熬好了藥,青黛送進了內室。
沈棠還沒醒。
裴行簡只好將藥汁一點點渡進她嘴裡。
沈棠大抵是被藥汁生生苦醒的,睜眼看到有人在吻她,想也沒想一個巴掌拍在了對方臉上。
室內突然寂靜,青黛忙不迭跑了,連禮都沒行。
看清自己打了誰的沈棠,“……”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腦子昏沉沉的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”她心虛極了,小聲地說。
裴行簡沒說話,將她扶起,把剩下半碗藥送到她嘴邊。
沈棠毫無思索空間,乖順地把藥喝完,眉心擰得幾乎能夾死只蒼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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